真难不在意。”
唐珈陌转头对上我的视线,有种“孺子不可教”的意味在里头:“宋妄,我凭直觉做事情的机会真的很少,你应该好好珍惜。”
我一愣,低头看了看目前自己糟糕的境遇,有些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唐先生,请您以后一定要克制这样的冲动。”
唐珈陌:“……”
萨克雷说:人生一世,总有些片段当时看上去无关紧要,而事实上却牵动大局。
我一直觉着那天离开餐厅后任由自己的执念去看那幅画一眼,不过是如同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一款心仪的甜点但又害怕破坏自己的减肥大计,垂涎那么一眼一般,无关紧要。可事实上因为这么一眼,我竟被莫名的列入嫌疑犯的行列,还由此又牵扯到唐宋两家之间,我真的始料未及。
“画真的是在我去看完之后就不见了?”我惶然地问,都要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偷偷地顺走了!
唐珈陌翻着经济时报回答:“从监控画面看,你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而后拍卖行的人进去取画的时候,画就不见了。”
“可这么大幅画,我怎么可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面前带走?真能带走的话,我就去做神偷了。”我觉着报道的导向十分不靠谱,当我有随身空间么,看一眼就收到自己的虚鼎中了,以为拍玄幻片么!
“嗯,所以说你神秘什么的,不是用了‘疑似’么,你看警察不也只是找你协助调查么?”他推过一杯牛奶,我很自然地就拿起来喝,僵硬地扯着面皮:“是呵,脸也没洗,牙也没刷的,简直像个被追捕回来的逃犯,不,是比逃犯还落魄。”想起刚才一进唐珈陌这座建在半山腰的宅邸就见到恭候多时的两名小刑警时,就恨不得踹唐珈陌几脚。
那时我和唐珈陌的画面,就好似电视里放的便衣帅气刑警收押送监逃窜在外多时的落拓罪犯一般,惊得狱警们恨不得颁个“好市民”奖给他。
由于受打击过大,我一直心情低落地神游太虚,唐珈陌的律师说了些什么我没大听清,不过最后那两名小刑警走时望着我一脸同情的神色,我看得清清楚楚。
“哈,是啊,我真是‘太’谢谢唐先生救我于水生火热,免我去警察局招摇而被媒体围堵的可怕情境。”
唐珈陌从报纸中抬起眼来看我,忽然虚假地笑道:“你的感激之情我会找机会受用的。”
我愣然,而后怒极反笑:“你不知道什么叫客套话还有反话么?”如果我现在手上有刀叉的话,会毫不犹疑地招呼到唐珈陌身上去。
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报纸,挪开椅子,优雅地起身,高大的身形在餐桌上投下修长的影子,笑得有些晃眼:“宋妄,你真变扭,依靠我一些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忽然拉我起身,低头在我耳边亲昵地低语:“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