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实地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嗯,比起你们这行是少了些。”
“……”
正当我觉着他又要开始恶言相向时,他却反而叹了口气,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平淡地开口:“我没那么爱她,可当她离开我的时候,我也痛了许久,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我深爱的人死去,我会有多痛苦,或者说她眼看着我死去,她又该有多痛苦?如果相爱只是为了加剧彼此离别时的伤痛,那我宁可从未在一起过。”
我一怔,很想反驳地说:爱情也有美好甜蜜的地方,你不过是受了伤,痛了,怕了,躲起来罢了,生活还是应该向前看的。
可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我甚至连爱情的美好与甜蜜都是包裹在一层伪装之下,所有的伤痛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剩下的便只是欺骗了。
我看着他孤独萧瑟的身影,印着窗外的一片繁华,顿时有些伤怀,不知不觉竟说起了唐珈陌。
这个故事并不美好,可沐铖却说我比他幸运,因为从头到尾我都那么努力地让唐珈陌知道我喜欢他,而他甚至来不及开始。
我顺势点醒他:“你现在这么拒绝别的姑娘家,指不定又是另一个‘来不及’,不,你连‘开始’都没有!”
沐铖云淡风轻的样子:“你让别人活在愧疚中,晚上就不做噩梦?”
这是我和沐铖见面攻击对方时最长用的台词,其实我们俩都一样,活在各自的梦魇,停滞不前。
就像他现在问我,既然觉着和唐珈陌已经是形同陌路,为什么还要怕和他见面。我能宣之于口的理由只能是因为我骗了唐珈陌,怕他将这些年所有的愧疚给打击报复回来。而有些别的理由,我连从心底拎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没听过有句古话叫‘言之易,行之难’么,虽然我脑子里已经想明白了,可是我的身体还抗拒着,我怕挨揍。”
沐铖:“……”
我浮夸地作势又咳了几下,捧着心口,声音刻意放缓放柔:“你刚刚给我检查牙齿的时候没发觉我身体又羸弱了些么?”
沐铖看了眼灯光下的片子,微微眯起眼来:“客观的说,牙科还没先进到能看出你身体‘羸弱’程度。”
我尴尬地看了眼那张不甚健康的牙齿拍片,笑笑:“凡事都有联系,你看我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了,牙齿才会这么糟糕的!”
“哦,你这么羸弱,看来是时候装义齿了,上个星期刚到了一批德国进口的……”
我匆匆打断他:“肯定很贵,我装不起的!”
他点点头:“嗯,我也正想说,就别浪费了,这个高档的材料,我怕你这身体状况承受不住。”
我略有疑惑。
沐铖:“虚不受补么。”
虚不受补你妹啊!我又不吞下去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