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说与不说纪家都没有退路。如果不说,那世子定然不会全力相助,等到真相大白,纪家必然遭殃,若是说了,没准还有万分之一的转机,纪老太太考虑了良久,终于鼓起了勇气“:我家义淮清清白白也便罢了,审查的主事大人必会查出真相,让义淮平平安安回来。老身恼就恼在纪义淮他个不孝子,被猪油蒙了心啊……”
纪夫人一听老太太竟然将纪义淮干的龌龊事都和盘托出了,被唬了一跳,世子是刑部的人,若他无心相助也便罢了,若是有心针对,背地来了一招,那可正是万劫不复了。不愧是老太太,与老太傅经历多少风风雨雨,见过多少腥风血雨,有这般胆识,若真不搏一搏,那纪家也只得听天由命了。
云奕一听纪老太太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纪御史恐怕和贪污案脱不了干系。倘若审查贪污案点到为止也便罢了,可这个案子圣上下了旨,要求彻查,底下官员人人自危,哪还敢徇私枉法。
“老夫人急切之心我能理解,只这还得我父亲大人出面,能不能成也不好说啊。
纪老太太见世子肯帮忙,面上才好看了点“:只世子肯出手相助,成不成都罢了,也算是纪家人的命。”
云奕若有所思,这事还得与父亲商议。
纪老太太与纪夫人辞了侯府世子,出了大门,官兵还候在外头,看来当政者连她们老弱妇孺也不放心啊。
纪老太太越过官兵,只当不见,从容不迫地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父亲身子怎么样了?”云奕到了陶然居,世子夫人魏氏刚好从老侯爷房里出来。
“侯爷刚喝了药,在床上坐着呢,估摸过个半个时辰便要睡了。”魏氏侍了十来天的疾,此刻也是一脸疲惫,老迈之人病灶总是反反复复,天气一变又倒下了。
云奕看见妻子如此辛苦,有些怜惜“:你若熬不住,让下人伺候便是,也不用日日守着,可是辛苦你了。”
魏氏也不想啊,只是老夫人去的早,侯府三公子还未续弦,四公子的夫人又怀了身孕,可不剩下了她么。若自己不伺候重病的公公,这话传出去,该说她不贤惠了。不过有世子辛苦二字,魏氏再累也不会抱怨了。
“这是妾身分内事,自然不辛苦。”
云奕拍了拍妻子的手,进了老侯爷的居室。一开门,满屋子的苦药味。
老侯爷卧于红木床榻上,正在听下人给他说外面的事呢。他虽卧与病榻,外头发生的事却清清楚楚“纪家之事,你怎么看?”
云奕没想到自己一进来父亲就问这个,“:纪义淮犯的是死罪,没证据便还罢了,若证据确凿,纪家在劫难逃。”
老侯爷颔首道,“:做人事听天命,能帮就帮了,但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圣上去,若圣上要拿他的命,你我都无能为力。”
云奕点点头,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父亲的眼睛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婧珠推说身子不舒服,早早就关了门上塌了,连丫鬟也不让在屋里看着,说是吵了她休息。
余婆子也没闲情逸致对付个黄毛丫头,嘱了青翠自己便回屋找看门的婆子喝起小酒来。深秋夜里凉,这个时节还未烧炭,手脚露在外面也是冷飕飕的,遂两人一琢磨,到厨房热了一壶黄酒来,又花两个铜板要了两个小菜,这会儿外头乱,谁还管得了她们,能逍遥自在一日就算一日。两人对着桌几喝起来了小酒,酒一下肚,浑身都暖起来了。
余婆子心里有郁结,她本是太太院里的管事妈妈,好好地被派到了清凉小阁伺候起孤女来,偏偏婧珠又是个会来事的,害得她在太太面前也不得脸。这般想着,几杯酒就下了肚,眼睛开始迷糊起来。
青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