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直沉默的珠姐儿在说话。
因着纪家姑娘的风采,谁还能注意到一旁衣着平平打扮平平的婧珠。众所周知纪家有四位姑娘,两个嫡的两个庶的,怎的又冒出了一个,看着是同纪家姑娘一道的,却又不似主子小姐,大伙儿猜不出她是谁,也无意知道她是谁,遂也无人问起。婧珠这一出声,大家才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从进了这花园,见到了出身高贵的灵慧县主,一身柳黄逶迤曳地长裙,一头华丽玉翠,婧珠瞬时觉得就被比到尘土里。
再看看在场的姑娘们,个个光鲜亮丽,出身不凡。就拿纪家姑娘来说,几个姐儿都被县主夸赞了一遍,唯独她被忽视了,尤其是七姐儿,来到一群争奇斗艳的女儿间,依旧脱颖而出,令人羡艳。她不能再沉默下去,所谓好话不嫌多的,就算结交不了灵慧县主,认识几个世家姑娘也是多个机会多条路子。
灵络倒不吃她这套,反而转头问了缨宁“:你们该不是一道的吧,据我听到的看到的,纪家姑娘都是落落大方,举止端庄的,倒还真不知这位姑娘同纪家什关系。”她最恨捧高踩低了,这一看就是个不地道的,遂故意这么说,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县主暗指她小家子气。
婧珠窘迫得脸都绿了,听一旁有人窃窃私语,只觉别人都在笑话她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从进了候府一路过来她都有样学样,生怕被人说成乡野丫头,原以为大家将她看成是纪家姑娘,没曾想原来自己竟是个笑话。
“她是珠姐儿,名唤婧珠,从云城来的,按年纪算是我姐姐,与我们一同住在府里。”别的缨宁倒也没也多说,众人一听就明白了,云城水患谁人不知,定是来投靠的。
“你们都是心善的。”对缨宁说完,灵络又扭头对婧珠说了一句“:你该感恩戴德才是。”她自来便是想什么便说什么,喜怒都放在脸上的。
婧珠再不喜也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是,纪夫人和纪小姐的恩情我自然不会忘的。”
见着婧珠倒还识趣,灵络也无意纠缠,怡然自乐地赏起花来。大伙儿又一路说说笑笑,就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婧珠只觉得自己身世不高,被人瞧不起,想攀个好前程的心思愈发重了。
进了六角亭入了座,人三三倆倆地聚着,各自说着话。
“缨秀妹妹你可算来了,她们都围了县主巴结,就差捧上天了,好在有你,正好陪我说说话。”拉了纪家二姑娘偷偷说话的就是那个被逼婚有情郎的赵三小姐,名为赵芸香。因着瘟疫缘故,今岁算是个灾年,遂婚期被推到了明岁。今日好不容易求了父亲出来,候爷大寿自不会请不入流的人家,赵老爷倒也不怕。
“明岁六月你便要出嫁,今后咱们聚少离多,我定要好好备份大礼。”缨秀有些不舍。
“你可别说了,嫁不嫁还不一定呢……”香芸还未说完,便被缨秀捂了嘴。
两人朝着无人的角落挪了挪,“:姑奶奶,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千万别胡来,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事。”缨秀劝道。
“我就是知道这是关乎我一辈子的,才想得透彻。”香芸眼睛放光,似乎看到了点希望。
“好姐姐,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定都支持你的,只你万万要小心才是,弄不好便声名狼藉了。”缨秀忧心忡忡。
“我晓的……”香芸沉默了,似乎下了大决心。
缨宁看着二姐儿与赵姑娘躲一处说话,自个儿便同五姐儿六姐儿一处坐着喝茶,只见婧珠虽靠着六姐儿坐,身子却不断往县主那边靠。县主身边围了人,好位置早就被占了,婧珠隔了两个人,随时想同她们说上话,不时插嘴附和一句,却也无人理她。
纪家五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