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纪大人却不喜儿子练武,当今圣上崇文,觉着当个武官没前途。虽离科举还要两年,必要让三哥儿陪着大哥儿一同念书,一来相互有个伴,二来将来科考多一成胜算。
此时绀青和青碧回来了。
紫棠打开油纸,一股肉香扑面二来。缨宁接过小心咬了一口,包子里的鹅油肉汁便流了出来,虽已用过早膳,可也经不起这诱惑,缨宁擦了擦嘴角的油,又咬了一口。这大肉包陷厚皮薄,才吃没两口就已七八分饱了。
两姐妹捧着大肉包相互看着,不禁笑起来。
“看你吃的满嘴是油~”二姐儿指了指七姐儿嘴角,脸上乐开了花儿。
“二姐儿不必取笑我,你取来铜镜瞧瞧,谁也成了大花猫?”缨宁眨了眨眼。二姐儿忙用绢子一擦,嘴边全是肉汁。
两姐妹吃的心满意足,开始看起淘来的小玩意儿来。
“这些首饰用料虽差,贵在小巧新奇。”二姐哪起一支玉簪瞧着,觉得给七姐儿正合适。
最后七姐儿挑了只镂花玉簪,二姐儿挑了个对花结儿和攒珠细银簪,剩下的便都赏了小丫鬟们。
“二姐儿,七姐儿,前面有帮子杂耍的,好不热闹。”绀青在马车外压低声音又抑制不住兴奋。
杂耍帮子圈了块地,被一圈子人围的水泄不通,在马车上稍稍能见着人群内杂耍的情景。
跳丸,弄剑,走索,吐火,吞刀,一个比一个精彩,让人看得心惊胆颤。七姐儿看到一阵火焰从一个大汉口中冲了出来,吓的赶忙放下了帘子,回头见二姐儿看得出神,自个儿又心里痒痒,遂又挑起了帘子。
闹市中,人群攒攒,车队行的缓,遇到这些杂耍的,更是寸步难移。
只见场内又搭起了脚凳,出来了一个清秀貌美的年轻女子,众人立马起了哄。
“这是要做啥?”二姐儿看得眼都挪不开。
绀青和青碧站的矮,被人群挡住自然啥都瞧不见,踮了脚尖也只看到脚凳搭着脚蹬凳,一个个叠起来,足有一尺多高。
“这是要耍飞盘吧。”紫棠说道:“姑娘家身子轻,爬上那凳顶,接住飞来的瓷盘。女婢小时见过一回,可不精彩!”
“这要摔下来可得了……”二姐儿瞪大眼睛,想看看那姑娘如何上去。
姑娘年纪小,身子纤细,踩着大汉的手背,攀着凳脚三两下就上去了。谁曾想年轻姑娘又在上面翻了个身,竟倒立起来,看得二姐儿连声叹绝。
看那脚凳摇摇欲坠,七姐儿就怕一阵风吹来便倒了。
一个个瓷盘接连扔了上去,年轻姑娘伸出穿着绣鞋的小脚利索地接着了,盘子又在脚尖打着转。底下看官个个拍手叫绝。
还剩了两个盘子,姑娘开始接的有些小心翼翼。又一个盘子飞来,此时姑娘头上脚上都落满了瓷盘,只剩了两只手。她趴了下来,翘起四肢,盘子依旧在脚尖转着。
底下人鸦雀无声,七姐儿也不由屏了气。
突然哐嚓一声,瓷盘竟落了地。底下一时哗然,马车上几个姑娘看得大气也不敢出。
顶盘的小姑娘见着大汉递来的眼神,一时憋红了脸。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鼓掌声,起哄的鼓舞的都有。小姑娘调了调姿势,准备接住那最后一个盘儿。
盘子从大汉手中飞出,姑娘奋力伸出手去,眼见着快接着了,谁曾想底下的脚凳竟晃了起来,吓得小姑娘脸一白,瓷盘哗哗往下落,瓷渣碎了一地。
七姐儿心肝就快提到了嗓子眼,一旁的二姐儿已经用帕子捂了嘴。随着紫棠啊的一声叫唤,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叠着一尺多高的脚凳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