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崖。
第二条消息是梁五一送来的,说是调令已经下来,升定远将军,官代统领府典军,来年初上任。官职是正五品上阶,虽然比起以前在京城时候的正三品差了两品,定远将军也是个杂牌将军,但比起边关守将是好得多了。而且如今节度使权力日益膨胀,一个节度使内府典军的权力还是很大的。最显而易见的改变就是,以后见了剑门营屯总管边冒可以随意喝斥。
两封信一封是三哥石破天的,但看字迹却是阿绣代笔:
“字谕四弟:
见字如晤。
自你留字而别后,两月有余,你在途次平安否……”
信件很长,信中先说了担心之意,而后称赞了袁小贯勇擒吐蕃大王和拯救几万联军性命的壮举。又说了联军东迁定居的一些事情和一些生活琐碎,说慕容小小如今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身体在逐步康复中让他放心云云。最后希望他早点回去一起喝酒。
另一封信是慕容小小的,内容是一首词:
“届征途,携书剑,迢迢匹马东去。惨离怀,嗟少年易分难聚。佳人方恁缱绻,便忍分鸳侣……”
读完慕容小小的信,袁小贯眼睛湿润了,抬头一看,却见周金凤正伸长了脖子偷望。他把信一折,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想回去镖局两天,骑马了么?”
他必须得回去一次,因为,吃药的时间到了。
和周金凤一人双骑回到天涯镖局,吃完药运完功,袁小贯第一时间借了文房四宝给三哥和慕容小小回信。可是该死的毛笔字却难住了他,不得已,他只有让叶济世代笔。写给三哥的信很容易,想到什么写什么,直把老叶的手都写酸了才算完。
可写给慕容小小的信就难了,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昂贵的纸被浪费了一大摞,最后寄出去的信纸上只有三个字:等着我!
经过这次写信,袁小贯决定,回到武馆之后就开始练习毛笔字。
第二件事是去看浮云。因为听说浮云在院子里关了一个月,被关得郁闷了,正发脾气。刘富驹知道千里马必须时常奔跑发泄精力,但浮云除了袁小贯之外谁也不让骑,刘富驹又不敢放它单独出去,这就惹恼了这小祖宗,把刘富驹给他搭建的豪华马棚踏成了废墟。
袁小贯去的时候浮云正在院子里练往返跑,一见到袁小贯,立即长嘶一声,奔到他身边亲昵地蹭着脖子。
“对不起伙计,憋坏了吧。”袁小贯摸着浮云的鬃毛道,“今天我就带你出城去好好发泄一下,回来亲自给你洗热水澡。”
浮云欢叫一声,四蹄不住的拍打地面,仿佛已经等不及了。
袁小贯装好马鞍,翻身上马,骑着浮云就往南门外奔去。这时候城里人来人往,浮云在人流中飞奔,吓得周围一片惊呼,但它灵活的身体左拐右窜,一直到出城也没有碰到一个人。
就在袁小贯离开天涯镖局大门的时候,镖局对对街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三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胡哥,是他么?”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倚在墙边问道。
“对!就是他!”年轻人身边,一个身穿棉衣、头裹毛巾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脸色苍白,脖子和手腕部分露出一截豹纹纹身,正是益州商会教头,“金钱豹”胡贵。
在胡贵旁边还有一个40来岁的男子,此人一脸虬髯,脸颊微黑,身穿单衣却对初冬的寒风毫不在意。他看着袁小贯离去的方向问道:“是个小孩子?你不是说是个老和尚么?”
胡贵道:“这小孩叫非真,是那老和尚的徒弟,当初的事就是因他而起!因此这小孩必须死!还有一个叫莲儿的贱人,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