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想她一定会微笑着鼓励他不要放弃,即便眼角带着泪水,就像她一贯所做的那样。
荷东还记得自己带着星河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是一段很艰难的时期,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暮雨,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圣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圣有有恨他的理由,因为他犯下了一个愚蠢地错误害死了蒂娜,同样他也有恨圣的理由,因为圣策划了同盟议会的分裂,联合诸王,袭击了他的父亲,两人彼此都有杀掉对方的理由。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一心想着的只有怎样向圣复仇,那是唯一支撑起他千疮百孔地心灵的东西,但是结果他却被告知,银月与魔法之王在帝国建立没多久就和他建造的通天塔一起沉到了小星海海底,而圣的后裔也已经在三百多年前的雾月事变中绝迹,失去了复仇对象的他一下子失去了精神的支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无所适从,终日借酒消愁,连对还在襁褓里的星河都不管不顾,就是在这个时候,叶暮雨走进了他的世界,阻止了他继续**,把他从深渊里拉出,不顾叶知秋的反对和他走到了一起,在他身后鼓励他,给了他活下去的方向。
“跟我出来一下。”瓦利特神色凝重的看着荷东,手里烟斗已经熄灭。
“师兄?”暮雨担忧地看了一眼荷东,又看了眼瓦利特。
“放心,没事的。”荷东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跟着瓦利特走出酒馆。
瓦利特在酒馆的门槛上把烟斗里的烟灰敲落,“就快要下雨了。”他抬起头看着荷东,锐利地目光直刺荷东的灵魂,手上拿着一块手帕擦拭烟嘴,“你还能撑多久?”
荷东看着天上的乌云,“我不知道,或许十天,或许明天。”说实话,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瓦利特叹了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我……我……。”荷东的目光移到了酒馆里已经坐到两个孩子身边的暮雨身上,眼睛里带着迷惘已经不舍,“我不知道,我不想她难过。”
瓦利特微微摇头,有些嘲弄地笑了,“年轻人啊!”
荷东没有因为他的嘲弄而生气,他在瓦利特的眼中看到了更多东西,那是担忧以及心痛,他看的出来,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真的很关心暮雨。
瓦利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荷东,“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那座塔在哪里的?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身上带有谷川城的痕迹,只有被通天塔邀请的人才能进入谷川城。”荷东回答。
“你是古师。”瓦利特面露诧色。
荷东点点头表示承认。
瓦利特的脸色很快回复了严肃,他接着问,“那座塔里有什么?我记得谷川古城只剩下一片废墟。
“有我的最后一线希望”荷东其实并不知道那座塔里到底有什么,父亲在送他和星河来这个时代之前告诉他当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的时候,就去谷川的通天塔。在失去所有人生目标的那段低谷期里,他曾经想过去谷川城寻求答案,结果在天工学院的图书馆里,他从历史文献上得知新历43年,谷川城从帝国的版图中失踪了,旧址上只剩下铁幕山脉的巨峰,几百年间只有寥寥数人声称见到过谷川城,但他们给出的城市方位却大不相同,就好像谷川城长了脚一样,荷东认为,导致这个异常现象的只有可能是谷川城里的那座通天塔,是塔的力量把谷川城带到了别处。不过就算这样,荷东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谷川城已经被废弃了七百多年,他不觉得塔里还有什么东西留下,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父亲的那个嘱咐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必须紧紧抓住。
荷东已经到了不会寄希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