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银鎏金取水的巨号茶兜取了两兜水,一兜放进大茶碗里,一兜放进小炉上的壶里:“这里是去年竹子上的雪化成的水,掺了一份梅花和松枝上的雪进去,夫人王爷等下尝尝可否适口。”边说着边仔细封了坛子让莺儿再去埋好。又拿出盛着昨日给阿秀看过的那个茶团的小茶罐,用茶则小心的取出来放在干净的茶盘里,撬下半块另半块仍旧重新收起来,然后用银鎏金的茶筷子夹着取下的半块房在壶边上略煨了一煨,待茶饼稍稍温了些,就放在茶碾里,碾了两下。
等水刚起蟹眼,便先把茶盏用水温了,再用茶则取出碾过的茶饼放在茶荷里洗过,才放进壶里,摇了四下,停一停,慢慢斟在烫过的盏中,将一个唐代的素面淡金色琉璃茶盏递与朱元璋,把昨日阿秀用的金丝铁线的哥窑茶盏仍旧递给阿秀。两人在烘茶时就闻到了满满的茶香,早已轻声赞叹,如今尝在口中,脸上更是只有艳羡惊喜之色。
朱元璋一饮而尽,将茶盏给素心:“好茶!再斟来!”素心稳稳的提起壶,斟出第二盏。待阿秀喝完,给阿秀也斟上,朱元璋连饮两杯,还不过瘾,也不管合不合宜,让素心不要倒了茶叶,直接添了水进去煮,素心看见阿秀带着无奈笑着点头,也听他的做了。朱元璋回味着茶香,眯着眼睛惬意道:“这茶果然不同反响,清醇沁心。这水也好,更有股子冷冽的味道。是哪里来的好东西,我都不曾尝过。”
阿秀不以为意的说了实情,朱元璋听着,脸色却不易察觉的渐渐阴冷下来,等到阿秀讲完,朱元璋一拍桌子,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样的东西,我这个做爹的王府里尚且没有,如何区区洪都的都督文正倒尝得便宜了?!文正小儿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