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无情的,看看,他刚才还对她笑呢。
虽然笑得很轻,但也算是笑了。
凌一坤走到云若熙的床头坐好,大掌伸去摸了摸她的小脸,脸色还是那么差,并且有些凉。
剩下的三人,除了何嘉佑面露不甘之外,文菲和杜鸿文都是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伯父,您今晚回去休息吧,小熙这边有我。”凌一坤背着着他们说道。
“也行。”
杜鸿文非亲非故呆在云若熙病房老半天,不被怀疑都要被怀疑了。
剩下的何嘉佑和文菲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办?
两人都不想离开。
凌一坤没有再理会他们,握了云若熙的手在掌心自顾自说话:“小熙,一天没见,想我了没?”
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柔,听得文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该是得多爱云若熙,才会在如此情况下还念念不忘地包容着她,呵护着她。
“走啊。”文菲不愿意打扰两人,伸手去拽何嘉佑的胳膊。
何嘉佑一副赖皮不想走的模样,在文菲的拖拽下,也不得不离开了。
病房门沉沉的关上。
房间内外一时间气氛迥然不同。
“你拉什么?”何嘉佑甩开了文菲的手:“哎,你知道不?要不是因为小熙去追赶你,会出这样大的事情吗?”
“还说我呢?都怪你的夜宴,安保措施简直就当摆设,一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被劫持,你们的脑袋都是用来装豆渣的?”
文菲也是气得口不遮拦。
差不多一天一夜都过去了,云若熙躺在床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中途,她又跑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样的例子他们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碰到过,具体醒来的时间得看病患自己的心智。
如果她愿意醒来,不用任何药物,自然就醒来了。
如果她不愿意醒来,在医院呆上半辈子也是枉然。
其实他们压力比文菲更大,凌一坤最后对他们下了通牒了,两天时间,两天云若熙醒不来,医院董事局的人事将全部变动。
上头命令强压下来,他们作为医生,焦头烂额。
……
云若熙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漫长的梦。
她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抬头没有一丝光亮。
隐隐地,她能听见身旁无数的脚步声起起落落,但她就是无法张口呼救。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被遏制住了,呼吸不畅,头晕,全身无力,想要抓住什么,掌心里却只有空气。
脚步是虚浮的,像乘坐在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耳边,有人在唤乐乐。
乐乐是谁?
她好像不记得了。
有人在说乐乐哭了,找妈妈。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终于想起,乐乐是她的女儿啊。
是她寻找了三年才重新拥有的女儿。
可是,为何,乐乐又不见了?
她的怀里没有。
手心也没有。
去哪儿了?
云若熙着急地呼喊,任凭她扯破了喉咙,也只能看见她长大的嘴型,听不见声音。
她挥了手在空中乱晃,却总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拖拽住,动不了。
又有人在轻轻喊她的名字,小熙啊,小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