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礼。
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的疏忽,虽然凌一坤什么也没说,但他自己的内心过不去这个坎。
何嘉佑也一直呆在医院,说是因为他的邀请,云若熙才会在夜宴出事的,他有责任留下来帮忙。
其实,他存了小小的私心。
凌一坤不在的时候,他就能在病房静静地守着她,看她精致的眉眼,在心里悄悄地将她美到极致的五官一遍遍临摹下来。
刘建在外寸步不离地守着,何嘉佑的小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选择了沉默,因为凌一坤现在实在不能再分心了。
因为云若熙刚被送到医院后,杜安琪也紧接着被凌一凡送了过来。
两边的医生都在抢救,云若熙被迅速输液观察。
而杜安琪则被送进了检查室。
片刻,医生出来,说,胎儿保不住了,让家属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凌一凡拿笔的手一直在抖。
杜安琪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后一语不发,曾经明亮的双眸变得死气沉沉,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不哭不闹,任凭医生问她什么,她都是沉默。
凌一凡站在一旁,挺拔的身姿像是突然间就萎靡了,温润的眉眼写满了沧桑。
他的视线落在杜安琪身上,却又是目光涣散,像在看着她以外的人。
病房里,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寒霜。
杜鸿文赶来的时候,他身体里的药效基本消失,大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
医院里,还有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
杜安琪对于杜鸿文的到来,依旧是不闻不问,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气息全无的死尸。见着她那张素白的小脸,杜鸿文的拳头拽紧又松开,最终,落在墙壁上。
凌一凡表情全无地看着他流血的手背,抽过一张纸递给他:“大伯,其实,你的拳头应该落在我身上。”
杜鸿文双目一瞪,将那张纸顺手甩到他脸上,转身出了病房。
别人的世界,不是旁观者就能懂的。
当初,他就曾经问过杜安琪,如果男人不爱你,婚姻中你会承载太多的苦难,即便是这样,也愿意?
杜安琪双手背在身后,站立得姿态优雅,回答也是坚定而勇敢:大伯放心,无论多大的苦难,只要能被冠上凌家的姓氏,我都不怕。
现在,一语成谶。
宿命如此,不是你说你有多勇敢就能不受伤。
杜鸿文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单手疲倦地揉着太阳穴,在皇朝酒店的那间房里,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睿智如他,怎么会猜不到两对男女之间的纠葛呢?
他的衣兜里一直揣着云若熙的手机,来医院的途中,萧风已经在秘密处理一些事情。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心中的猜想就能被证实。
手机被掌心捂得温热,他拿出来,略带薄茧的指腹小心地划开了手机屏保,照片上的母女俩笑得一脸幸福。
他的指腹从云柳的脸摸索到她身上穿的那件旗袍,如果没记错,那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往事如烟,淡淡的哀愁笼罩着这个浑身肃杀的男人。
和云柳相识的时候,她已经是C大的老师了,而他只是一名C大的保安。
一次晚自习下课,云柳不小心崴了脚,是他红着脸将她背到医院疗伤的。
之后,他中午便主动地替她把午饭端到办公室,一来二去,云柳对他情愫暗生。
杜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