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使然,顾一宸一向没有太多的耐性辅导一念的功课,反而是聂东晟陪着她读书的时间居多。
十五岁的小女孩,对待感情也是懵懵懂懂的,一念只知道她喜欢这个英俊的大哥哥,他低调沉稳,很少笑,但目光明媚。他的白衬衫总是干干净净的,带着肥皂香。一念喜欢靠近时闻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味道。
之后的每个寒暑假,聂东晟都会到顾家做客,后来,顾一念才知道,聂东晟也是B市人,只是,从未听他谈起过他的父母,他一个人住在那间高档公寓里,一念去他那里看白雪倒是十分的方便。
春去冬来,不知不觉间五个年头就过去了。
聂东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已经开始在B市的中心医院实习。他很忙碌,在家的时间并不多,于是,他给了一念一把钥匙,她随时都能到他的公寓里喂养白雪。
上午聂东晟刚刚做了一个大手术,他的博士生导师郑教授主刀,他作为副手。手术时间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五个小时的高密度工作后,下了手术台,他难免有些虚脱。郑教授给他放了半天的假。
聂东晟回到公寓,顾一念抱着白雪正准备出门。
五年的光景,白雪已经从一只小猫被喂养成了又肥又胖的大白猫。而一念也不再是当初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阿远哥哥,你回来啦。”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怀里抱着慵懒的白雪,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毛茸茸的。
比起白雪,似乎一念更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去哪儿?”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很随意的出声询问道。
“外面下雪了,出去打雪仗。”一念回答完,抱着白雪就跑了出去。
聂东晟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孩子心性。
他有些累,换了身家居服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这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休息的方式。
书看到一半,聂东晟接到了夏婉打来的电话,问他一念是不是在他这里。
“嗯,阿姨,一念正在楼下玩儿。”
“这丫头,出门也不打声招呼,把我急的四处找她。东晟,还要麻烦你把她送回家。”夏婉在电话那边客气的说道。
挂断电话,聂东晟换了外套出门。顾一念还真是个麻烦精,聂东晟一贯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但对于一念,他总是有太多的宽容与耐心。
聂东晟刚走出楼宇门,一只白色的雪球迎面砸了过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心口的位置上。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上,绽开了一片。
他轻轻的用手弹掉衣服上的雪,抬头望去,只见顾一念站在不远处,一张小脸冻得红彤彤的,正天真的对着他笑,那笑容,比冬日的暖阳还要灿烂温暖。
“阿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小跑着来到他身边,伸出小手替他拍着胸口衣襟上残留的雪痕。
聂东晟的俊脸上突然流露出几分不自在,她的小手拍在他的胸口,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小爪子在心口不停的挠着他一样,那种感觉,酥麻的,他从不曾有过。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聂东晟突然间觉得无措。
“行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顾一念刚刚玩了雪,一双小手冰凉冰凉的,却柔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流窜过心口,就像过电了。
而顾一念却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聂东晟慢慢的松开手掌,放开了她的手,唇角弯起一抹略带着无奈的笑。二十岁的女孩,还是这样不懂风情,他觉得有些头疼。
“走吧,我送你回家,不然你妈妈该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