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便看见另一处碎裂的冰壁后,飞身而出的扶留和冰铃儿。
落入千丈冰崖,即便是幻境之中,显然也不是多好消受的事儿。
扶留此刻也是满身血迹,半张银白面具掩下的面容看不清情形,只是那发白的唇角血迹犹存,衣衫破落,看样子一点也没比她们好到那里去。
死对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清宁只可惜这么近距离的紫惊雷也没能诈死这个诡医,居然还让他从千丈冰崖下爬了上来。
对方眼中显然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而来的便是危机四起的杀意。
清宁十分警惕的看着来人,半扶着秦惑,一直面色苍白虚弱的后者却忽然在这个时候,状似轻松的揽着她的腰身。
迎着满面风雪,丰神如玉的上前一步道:“真巧……”
他话音刚起,面色如纸的冰铃儿便马上挡在扶留身前,血迹将她纯白衣襟染红,双眼满是怨恨对着清宁道:“我们都说了不杀你,你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
清宁凤眸寒烈,唇上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小姑娘这神逻辑,她如今这满身伤痕,又哑又瘸,难道是她们一句空口白话的不杀,就能抵消的了了的。
“杀人还需要理由?”
秦惑拂袖一扫,将挡在身前的冰铃儿拂开,飞出数丈。
掌中寒流聚起,四周苍茫冰雪汇成一色,直逼扶留面门。
后者狐狸眼闪过一丝阴狠,双掌刚一翻转,便淤血从唇角渗出,勉强翻身一转,在层层冰雪之上快速翻过,每每在他身侧一寸之隔,寒流入冰三尺,冰屑四溅,不少硬生生***扶留体内。
他朝着冰铃儿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走!”
颜色更深的的鲜血染就他一身红衣,于纯白冰雪地上,狐狸眼危险阴狠的眯着,带着些许妖异。
片刻后,看着那人玄衣如墨,异常确定道:“秦惑,今日我若命丧于此,你也绝无生还之机!”
别说是扶留,便是清宁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祸害会在第一时间就下死手,这几日的冰川之行,艰难异常能恢复保存下来的体力实在十分有限,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来说,怎么也应该保留到紧要关头用在生死存亡之际。
毕竟这冰峰之上除却扶留之外,还有两个异常不稳定的存在,无论是杀伤力和失控程度,都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离开这里最大阻力。
可他面色含霜,似乎全然不顾这些,手掌寒流涌动,一力只为取扶留性命。
清宁紧紧握住他揽在腰间的另一只手,试图令他平静一些,在这样下去就是扶留死于他手下,只怕他的性命也长不了多久。
她所受之折磨必然要报,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时候,用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来报。
秦惑的情形,她很清楚,即便他状似身体无异,实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这样强行催动杀招,实在也和自寻死路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扶留在不远处翻坐而起,袖中银针连环发射而来。
取人性命之意半点不比秦惑方才微弱,本是仇敌,如此你死我活之际,自然更加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秦惑手中寒流扫出,力道比之方才已经稍有减弱,那边密密麻麻飞来的银芒如数没入幽蓝之色中,化作虚无。
扶留侧身一避,如墨般的发丝如数被寒流吹起,右手强撑在冰面上,才没有整个人都倒下去。
一片静谧飞雪声里,清宁轻扣住他的手掌,他的墨眸下沉落在她身上。
清宁淡淡摇头,眸中无声道“不能再死撑了!”
两方已然都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