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今日甭想出云阁,本宫非扒了你的衣服出气不可!”
说着影颜就追了过来,椰儿眼见影颜一副凶相,吃惊地朝着明堂后退,不料前面的油漆大门哐啷被宫人关上了。
椰儿慌不择路,沿着一行台阶往上赶,没跑几级她就坚持不住了,只能撩起裙摆咬牙坚持着。后面的影颜一眼看见了椰儿的小脚,一抹玩味的近乎冷鹜的笑浮上了她的脸。
“喂,上面就是廖星台,你跑不掉的!”影颜吓唬道。
廖星台矗立于云阁西南,高台重重,上筑的檐角楼阁直插云际。椰儿逃进阁内,直奔到阁西的排窗前,已是穷途末路,眼见影颜带着两名宫人步步过来,带着狰狞的笑。
椰儿向窗外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竟爬上了窗槛,接着,探足站到了窗外的窄窄的窗沿上。
后面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影颜没想到外表柔弱的欣妃竟会作出惊人的举动,呆了呆,朝两名宫人喊:“快过去给本宫拿下!”
椰儿闻言,急忙往一侧挪动脚步,侧身而行。行了一小段,才发现自己的脚下面,高台的青砖陡壁直降而下,距离地面有三十丈许,不由一阵晕眩,只得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伸手攀住了头上方的窗框,站到窗外的边沿上。
两名宫人够她不着,又怕她一松手掉了,人命归天啊,不由瞠目地瞪视着椰儿。
影颜也变了脸色,喊道:“别跟本宫耍这个,有本事给本宫下来!”
椰儿凌风而立,她的身形虚虚悬悬的,极不稳定。而冷薄的脸上轻轻一笑,满目寒气:“我就这样跳下去,一死百了,岂不逐了你们的愿?”
影颜冷笑:“好啊,你狠。绕阁走一圈,就可下云阁了,有胆量就过去!”说着,她向阁下远处偏一偏头,努努嘴。
此时,阁下面的青石路上有不少宫人侍女穿过,已看到了这里的光景,纷纷驻足,惊奇地注目观望。椰儿又开始侧行开去,影颜看得两足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宮中的风依然带着寒气,穿透了椰儿的单薄的绣鞋,无声地弥漫而上,浸透了每一根骨头,寸寸阴寒。
她从来没有想过死,这一次,竟让她有了死的念头。
没人会来救她,没有。
她的亲人远在一百里地,此刻,有了那五百两银子,他们一定过得很好。
她闭上了眼,感觉身后深渊一样的虚空,她慢慢松开攀握窗框的手……
忽然,阁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履声,接着,影颜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新王!”
她蓦然睁开了眼睛,一个青色的身影迅捷地一跃登上窗槛,椰儿看到一对乌眸澄灿若星,此刻死死地定住她。
华能向她伸出一只手:“把手伸给我。”
“不,是生是死,我自己来定。”椰儿淡漠的神色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她的口气听上去,清淡得连一丝起伏都找不到。
他在她的脸上凝眸:“你要什么?”
“我要回家。”
华能看着她,眸子里捉摸不透的颜色复杂地沉淀。
“好,我答应你,回家。”
最后“回家”两字咬得极重,仿若是一种承诺。
那个春天,她的心是冷的。而他的眼光是那么的坚定,慢慢地她被那道深到骨髓里的炙热融化了。
在挪动右足时,只觉双足如灌铅般沉重,腿股却绵软无力。
“好,就这样慢慢走。”他指挥着。
她挪出了右足,又费力地让左足跟上,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