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这样难喝的药,为了大家的希望,你每天要淡然的喝多少次?
“嗯,玉哥哥真棒。”米淑看着空掉的杯子,笑得开心,她递给玉王一块解苦的陈皮,“好啦,喝完就去休息,不准摆弄琴弦了,待玉哥哥恢复时,再来弹给大家听也不迟。”
玉王苦笑,却不接她递来的陈皮,摇头示意不用。心之苦,又有何物可解。
“我也同意玉王去休息。”时雨走到玉王面前,替他将发间的柳叶摘去,同时带着淡淡笑意看向他。纵然心中有万分担忧,可她也要像玉王一样,面带微笑。
玉王终于点了点头。
“时雨姐姐,我决定今夜出宫。”回宫的辇车上,米淑认真对时雨道,她面色平静,显然已思考良久,再也不会轻易改变。
时雨盯着她良久,终于道,“嗯,我陪你出去。”
尽管有为丘殷皇帝想过,可是,再多的理智在那抹锦帕上的刺眼血红面前,也不过是浮光掠影,瞬间烟消云散了开去。就算米淑不说,时雨自己也一定会争取出宫的,她势必要为玉王亲自做些什么的,不为情意,只为信仰——志同道合的信仰。
“可是,我们真的要一声不响偷偷出去么?”不知怎么,想到那个一身明黄的男子,时雨有些矛盾。
“不然怎样,皇帝哥哥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然就留信一封吧。”
“嗯,事情急迫没时间给我们再顾虑后果了,那我们先各自回去收拾一番,今夜子时在角氐城门附近相见。”
“好!”
时雨一回到裕丰殿,便把月衫拉进寝殿,将今晚的计划告之与她。月衫虽觉此计大为不妥,奈何时雨心意已决,她只好不再勉强。
“可是娘娘,您要我扮成您,万一露馅怎么办?而且,就您和公主两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
“没事的,只需几天而已,皇上他,”时雨顿了顿,“皇上很久没有过来,你放心。至于我和公主,两人乔装打扮,不会引人注意,自然也不会不安全。不用担心。”
“既然娘娘都想好了,那好吧,奴婢等下就让乐余去向这院子里的人说,就说是月衫告假回家。”
时雨握住月衫的手,郑重道,“谢谢你,月衫。”
“娘娘别这么说,娘娘人好,奴婢理应如此。”月衫心下感动,面上仍是内敛浅笑。
两人说完,便开始收拾出宫必备物品,待张罗好后,刚好差不多子时。
“娘娘,您此行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不可涉入危险之地。”月衫看着已经乔装成小太监的时雨,终究还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你在宫里也要小心,只让乐余接近你便好。”时雨沉稳笑道,示意她安心。
“娘娘放心宫里就是。”
时雨背着一小袋包袱终于从裕丰殿后门悄悄行了出去。
在经过附近的那座小亭子时,时雨突然想起寿辰那晚那个和使者交谈的神秘男子。她对那名男子有一种熟悉感,却想不起他是谁。
时雨兀自想着,不曾想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然捂住了她的嘴。
“唔……”时雨低低挣扎,开始拍打身后的人,但此行本是秘密,她不敢弄出太大声响。
“蝴蝶想要悄悄飞走了么?”一个冷漠的声音在深沉的夜色里空荡响起来,同时,时雨的嘴就被一个温软之物封住。赫然是男子的唇。
时雨最终放弃了挣扎,因为她已看清来人是谁。
丘殷皇帝一身浅黄,银色的月光为他如缎的长发踱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那一双如渊如墨的眸子只是冷冷看着时雨,同时唇上力道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