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很简单,科举。
本朝科举的名额本就极少,莫要看每到春闱,举子云集,实际上呢,能拿到应试资格的人,少得可怜。哪怕你名气再大,只要没达官贵人的推荐,也是空谈。崔、韦二人虽有才学,却少这一道敲门砖,事涉未来,进则飞黄腾达,退则道路狭隘。哪怕再骄傲的人,在这等时候,也只能低头。
秦琬对裴熙的行事风格很了解,他让崔俊母子先来,韦秀母子随后,可见他对前者的评价不怎么好,后者却颇为看好。故她想也不想,便道:“既有客人,咱们也去看看吧!”
快到正厅的回廊上,几个使女一边给花木浇水,一边小声议论道:“那个郎君,你们瞧见了么?”
“瞧见了,生得真俊啊!”
“是啊,听说很有骨气,不肯做乡绅的儿子,一定要改回原姓,宁愿吃糠喝稀呢!”
“什么骨气,要我说啊!这人实在是沽名钓誉。”一个侍女不屑地说,“他若这么有本事,便不要接受继父的援助啊!给人家做了十几年的儿子,瞧见自己有本事了,就要改回姓氏,回归‘清贫’。这等行径,岂不像那些得了岳家帮助,却翻脸不认人的赘婿一般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