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状,字里行间都是裴熙气死了罗太夫人,力求将裴熙的名声搞臭,仿佛这样一来,裴熙再怎么想做裴家家主也做不成了似的。
他们若是一直上蹿下跳,卖力表现,这出戏虽然拙劣,裴熙也未必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偏偏在裴熙为帮助秦琬,与裴晋长谈一番,证明了自身的绝对能力,次日便搬到了洛阳裴氏中庭的东院,正式插手洛阳裴氏核心内务,掌握了洛阳裴氏部分力量,比先前不知逾矩多少倍,惹得外人猜测洛阳裴氏的继承人是否更迭的时候。这对夫妻反而偃旗息鼓,小心翼翼,没像从前一样闹腾。
前倨后恭,欺软怕硬,这样的人,只因比他早出生几年,就让他被打压,被逼着忍让了这么多年……一想到这里,裴熙眼中便染上了点点冷意,似讥诮,又好似自嘲。
他厌恶他体内流淌的,属于洛阳裴氏的血,因为这个家族本就是冷酷而自私的象征。但与罗家的愚蠢、自大和目光短浅相比,他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自以为是,更没有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