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球的‘疏言十事’完全就是老调重弹,没有丝毫新意,这等废物除了一张又臭又硬的嘴巴外一无是处。”毛贵闻言连忙点着头,言语中对刘球鄙夷至极。
王振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就是刘球“疏言十事”的总括,看上去都是忧国忧民之词,不过在王振等人看来都不过是一切废话而已,刘球皆以抬高身份罢了。
说实话,在王振看来这种假、大、空的言辞他也会说,再怎么说他也是文人出身,有本事刘球就提出解决“疏言十事”的办法,而不是把这些问题提出来抛给正统帝就完了。
这或许就是李云天与朝堂上文官本质上的区别,李云天不仅提出问题而且还会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的话就使得正统帝仅需判断李云天解决问题办法是否可行而已。
以刘球所说的“息兵威以重民命”,刘球只是让朝廷不要出兵以免增加百姓的负担,但是却没有提出解决麓川之乱的办法,徒劳无益。
“公公,这个刘球不仅与礼部尚书胡滢来往密切,而且还是忠王爷的同科,公公要是动他的话忠王爷会不会……”王长考虑得比较长远,他自然清楚刘球这次恐怕要倒霉了,于是沉吟了一下后不无担忧地说道。
毛贵深以为然,连连点着头,神情关切地望向了王振。
在大明的文武百官中,内廷的宦官们最怕的就是李云天,李云天不仅手握重兵而且还是正统帝的老师,深得正统帝的信任,故而没人胆敢在李云天面前造次。
“你们这就不懂了,忠王爷虽然与于谦、刘球之流是同科,但他们之间只是君子之交而已,于谦、刘球是内阁和六部的人,忠王爷肯定不会为他们俩出头。”
王振闻言顿时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望着毛贵和王长说道,“再者说了,忠王爷一心为了皇上,深明大体,你们何时见忠王爷与内阁和六部为伍过?如今刘球恶了皇上,忠王爷可不会给他出头。”
与毛贵和王长相比,王振知道更多京城里权力博弈的内幕,李云天与内廷的关系一直都非常融洽,从没有跟着文官集团向内廷发难过,所以李云天虽然出身文官但并不属于文官集团的阵营。
如果非要划分的话李云天的关系反而跟勋贵集团更近,毕竟李云天的崛起更多的是依靠其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
“公公,刘球是翰林侍讲,要想动他恐怕不太容易。”听了王振的话后毛贵和王长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毛贵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知道翰林院本就不好招惹,属于文官集团的禁地,再加上刘球有胡滢这个朝之元老撑腰,动了刘球就无异于捅了文官集团的马蜂窝。
“公公,小的听说钦天监监正彭德清与刘球有隙,如果将其找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法子。”王长沉吟了一下,向王振提出了一个建议。
“彭德清对公公恭敬有加,将其找来肯定会全力对付刘球。”毛贵闻言连连点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阴笑,“对付朝廷上的文官,还是用文官为好。”
彭德清虽是进士出身,但文官中真正有骨气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随波逐流之辈,还有一部分是钻营取巧之徒,彭德清就属于后者,敏锐地意识到王振要发达了就选择了投靠王振,成为王振的忠实党羽。
“如果杂家没有记错的话,彭德清与刘球好像还是同乡,杂家这次要让刘球知道杂家的厉害。”王振的眼前顿时一亮,阴森森地说道,这就是朋党的重要,当遇到麻烦的时候会有人出来给他排忧解难。
钦天监就在皇城里,与司礼监相距也不是太远,得知王振要见他的消息后钦天监监正彭德清立刻前往了司礼监拜见王振。
司礼监虽然也是京城的一个衙门,但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