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对付刘张氏,于是纷纷凝神望着大堂里,这使得现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静寂无声。
“虽然你们知道交趾的生意掌握在那里拥有专营权的商贾手里,但是有一点却不清楚,清化城的布料生意的专营权并不在陈天远的手里,他负责清化府南部地区的布料生意,而清化城在清化府北部,负责清化府北部地区布料生意的人名叫张韬。”
李云天走到刘张氏身旁,神情严肃地望着她说道,“因此,刘仁在清化城如果在生意上招惹了什么人那么一定会是张韬,因为清化府布料生意七成在北部,刘仁岂会把生意放在仅占三成的南部?那样的话他应该住在清化府南部的州府照看生意才对。”
郑家负责交趾事宜的是郑婉柔的表哥张韬,与陈天远都是九州商务学院第一期的毕业生,由于两人在李云天于江西九江府湖口县担任知县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李云天的经商理念,因此两人是九州商会年轻一代中最富盛名的人,有瑜亮之称。
刘张氏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她岂会清楚交趾商界里这些利益纠葛,虽然她不知道李云天说的是否是事实,但是有一件事情能确定,那就是李云天看上去好像对交趾商界的事情知之甚详,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李云天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理会交趾商界的事情?
不仅刘张氏,恐怕在场没人知道,李云天将商务与军务、政务摆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交趾所施行的经济政策全部都是他的手笔,因此他自然对交趾商界的事情如数家珍。
“国公爷,民妇记得很清楚,民妇的丈夫就是被陈天远指使的人用那些丝绸给骗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李云天,刘张氏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她自然无法回答李云天提出的质疑,不过她是女人也不需要回答,毕竟做生意是男人的事情,故而咬着嘴唇向李云天说道。
“那刘仁肯定骗了你。”李云天早就料到刘张氏会负隅顽抗,因此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冷冷地盯着她说道,“清化府只是交趾众多州府中的一个,交趾生意红火的地区是北部与广西、云南相近的州府,以及南部沿海的州府,而交趾中部多山,道路崎岖,据本公所知像陈天远和张韬这种人只会偶尔巡视一次,很难与刘仁有什么过节。”
“即便是双方有了什么过节,难道你认为陈天远和张韬会把刘仁当成对手?”说着,李云天冷笑了一声问道,很显然陈天远和张韬不会自降身份对付刘仁,肯定会由下面的人出手,因此刘仁说陈天远暗算了他绝对是不实之言,恐怕他连陈天远的面都见不到。
其实,阿仇和方良事先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挑起百姓对李云天怒火,因此扯上陈天远的话无疑效果更好,反正这件事情等不到被验证李云天就会被宣德帝给杀了。
可是两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李云天竟然能绝地反击,步步为营地把不利的局势给反转过来,结果使得这件事情成为了李云天用来反击的有力武器。
“民妇一介女流,不清楚这种恩怨,不过民妇的丈夫确实是被陈天远的人给骗了,要不然也不会倾家荡产来京城告御状。”面对李云天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刘张氏此时方寸已乱,她根本无法回答李云天的问题,因此干脆耍起了无赖,咬着牙向李云天说道。
“本公刚才看了刘仁的账册,那批导致刘仁赔尽了家产的丝绸高达五万两白银。”
李云天淡淡地瞅了一眼刘张氏,走到公堂的案桌前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后展示给刘张氏看,“本公可以告诉你,清化府南部一共有二十万百姓,其中用的起丝绸的人家不超过五十家,一年的丝绸消耗不超过一万两白银,刘仁一次进五万两白银的丝绸至少足够他卖上五年,哪个商人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