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肃静!”随着马安和牛飞针锋相对的交锋,现场的局势再度嘈杂了起来,李云天再度拍了一下惊堂木,这才使得四周恢复平静。
“来人,将那些字画抬上来。”在人们的注视下,李云天与秦越、樊敏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沉声下达了命令。
片刻之后,两名锦衣卫校尉将一个贴着都察院封条大红木箱搬到了大堂上,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十个画轴,正是从马安家中搜出来的那些字画。
“马御史,你上前看看,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李云天伸手一指巷子里的那些字画,有条不紊地向马安说道。
马安向李云天拱了一下手,快步走到了箱子前,一幅一幅地打开查验那些画轴。
其实,画轴是不是马安的很好辨认,马安不仅在那些画轴上题了名,而且还都上他的御史印章,都察院各道监察御史的印章都不同。
例如马安的印章,上面刻着“广西道监察御史”七个字,字体的下面是“壹”“贰”等编号,代表了他们确切的身份,因此只要看一下上面的印章就可以了。
那些画轴上不仅有马安的印章,而且还有牛飞的印章,原来牛飞把那些字画交给李云天的时候有些不放心,担心被人偷龙转凤,故而也加盖了自己的御史印章,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够调换那些字画。
“大人,下官酷爱字画,这些字画正是下官从旧市买来的,上面有下官的印章。”查完了那几十幅字画后,马安冲着李云天一拱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牛御史,你去看看那些字画是不是你查扣的那一批。”李云天闻言微微颔首,转向了牛飞说道。
“正是下官查扣的那些。”牛飞随即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肯定了向李云天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事态已然明了,此案的关键就在这些字画上,倘若这些字画真的价值万两,那么马御史罪无可恕,如果这些字画只值个一两百两,那么马御史是被人诬陷。”
等马安和牛飞确定那些字画就是牛飞从马安中搜查出来的证物后,李云天环视了一眼现场的众人,神情严肃地说道,“故而,本官准备找人鉴定这些字画的真伪和价值。”
“来人,用本官的马车去请吴忧子大师来。”说着,李云天向立在门外自己的亲兵高声吩咐道。
“吴忧子来了京城?”
“这下可好了,有了吴大家在就能辨明真伪。”
“吴大家目光如炬,看来这起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
听闻“吴忧子”三个字,现场的御史们纷纷惊讶地议论了起来,谁也没想到李云天竟然找来了吴忧子。
吴忧子是大明书画界的泰山北斗,尤其在两京和江南富有盛名,年轻时所作的一幅山水画得到了洪武皇帝的首肯,一时兴起在上面留下了“气势磅礴”的御批,进而使得他一举成名。
今年吴忧子已经年过六旬,居住在南京城,不知道何时竟然来了北京城。
马安闻言面色顿时就是一喜,吴忧子书画功力深厚肯定能看出那些字画绝大多数都是仿品,即便是真品价值也不高,尤为关键的是吴忧子在书画界有着至高的权威性,无疑洗刷了他的罪名。
牛飞的脸色则是变得有些难看,抬头望了一眼在大堂上与秦越、樊敏谈论着什么的李云天,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
他原本以为李云天要找京城书画界的人士来鉴定那些书画的真伪,故而早已经暗中打好了招呼,届时无论谁来都会一口咬定那些书画是价值不菲的真迹,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吴忧子,无形中就使得他的计划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