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抛弃彭祖师的恶名,有了况普天这句话,彭莹玉如果在突围的路上遇见什么危险,也是余人承受弥勒教信徒的怒火。
周顺心中不忍,求证似的问:“你说祖师就这样醒不过来了吗?”
“我不知道,”周修永苦笑,“祖师是天上佛祖下凡来拯救南人的,我这个凡夫俗子怎敢妄言祖师。”
深夜死一般沉寂。官兵不来攻城,瑞州城里的百姓抓住这难得的空闲睡觉。
夜色中,亲兵们弄了一个担架把彭莹玉从藏兵洞中抬出来,余人眉头紧蹙跟在后面。
周顺站在南城头往城里观望,今夜他们要抛弃这城里的信徒独自去求生了。如果彭莹玉醒着,他绝不会做出这般举动,但天下只有一个彭祖师。
义军悄然打开北城门,一队一队的兵马走出去,官兵营中毫无反应,他们没有在这附近布置斥候。
况普天部冲在最前面,周顺护送彭莹玉居中,项甲断后。他们在队伍中的位置正好体现了他们在军中的地位。
况普天把周修永要在身边,他觉得这个道士对自己很有用处。
义军出城一里后,被埋伏在暗处的斥候发现,凄厉的口哨声刺破夜的宁静。
“杀啊,”况普天举起长刀扑向几里外的星星灯火。
城里和城外的人都被惊醒了,官兵营中立刻嘈杂起来,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走出来。
黑夜中,不知谁发出一声喊:“往山上逃!”
原本成队列的义军在冲锋的途中慢慢变成一盘散沙,有几个不听话的人往黑漆漆的山林中逃去。
“蠢才,”况普天破口大骂,四周的路口都在官兵封锁了,他们就是钻进山里也逃不出去。唯一的希望便是攻破官兵的兵营从大路逃走,等冲破鞑子设立的包围圈后,再上山逃命。
瑞州城里乱作一团,从睡梦中醒过来的信徒们忽然找不到了军中士卒了,一个个如失去父母的孩子。
有些脑子清醒的人猜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拿着刀冲向喊杀声一片的北城门。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唯有死路一条,鞑子绝不会放过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南人。
况普天冲在最前端,手中长刀在拦截的蒙古人中乱舞,“冲过去,要不就是死。”
官兵的阻截没预想中那么强大,他特意挑选从北门突围而不是西门,就是想出其不意。
黑夜中的喊杀声非常刺耳,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况普天身陷战阵中,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像是野马群中的头马,领着部下往火把稀疏的地方冲锋,因为那里的官兵一定最少。
山里的火把越来越多,远远的看去如夏日天空中的银河般明亮。
突围的义军不知道四周有多少兵马,他们直奔向最黑暗的地方,鞑子看不见他们,他们就安全了。
“咚~咚~咚!”战鼓擂。
整齐而有节奏,声浪在夜色中如有形之物冲击着人耳中的鼓膜。
由细小的地方可以看出整体的气质。这与官兵曾经面对过的义军完全不同。
董传霄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张世策抵挡不住这个叫做彭怀玉的贼军将领了。张世策统领的轻骑在这深山里没有用武之地。轻骑出击以奇致胜,而这战鼓声听上去便能猜到来的是堂堂正正之师。
守正克奇,张世策被彭怀玉突破阵地也就不足为奇。
“大人,贼兵的援军来。”幕僚小声嘀咕,“他们可真会抓时候。”
董传霄指向前方,“从瑞州城里的贼兵突围,到彭怀玉的兵马出现在阵前,一共不到半个时辰,可见这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