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几年来蒙古人和色目人送给他们的钱财,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都是蒙古人从我们手里抢过去。”
有人小声说:“得罪了佛祖会得报应的。”
“怕什么,我们南人还会惨成什么模样,这些年来神佛从来没有保佑过我们。蒙古人上供金银,上供香油,可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红巾军全部压到广州城外斩首。”王老二亢奋的无法安静下来。他用力把石头砸向寺庙的大门方向,喊道:“砸开它,抢走里面的东西。”
按照宗主府的要求,广州东路的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圣教弟子。王老二的弟弟被招募进了红巾军,他脑子灵善于与人沟通,被圣教选中召做弟子。
每个新入圣教的弟子都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培训,了解圣教的教义,教导他们平时该怎么做,做什么。
王老二在广州集训了一个月返回村子,瞄上了本村最大的地主。
圣教的宗旨是要建立一个耕者有其田的过度,他们村子八成的田地都归东村的王员外所有。其他都是与他一样的穷苦人,他们都是耕作者,但都没有自己的土地。
他回到村里就一直在琢磨,村里就这些田地。他们这些种田的人想要拥有田地,就只能从王员外手里抢过来。在广州城里集训的时候,圣教的教士们只说目标,但从来没说过怎么去建立耕者有其田的国度。他想了很久,只有一种方法。把别人的东西抢过了分了,大家就有自己的田地了。
红巾军把蒙古人都杀光了,听说王员外跟城里的蒙古人有些关系,想来也不是好人。蒙古人都死了,王员外凭什么还安安稳稳的做财主。
他想鼓动村里的穷人把王员外家给抢了,但又怕村里的汉子不敢听他的话,消息一旦泄漏王员外一定不会放过他。王家的护院听说是练家子。
思前想后,他一边以圣教弟子的身份把村里的穷汉子聚集在自己身边,同时把目光盯上了十几里外的广济寺。这个从前在被蒙古人眷顾的寺庙简直就是为他准备练手的目标。他带着村里人先把广济寺抢了,建立起威望后,再对王员外下手就是水到渠成了。
他不认识字,但能背下所有的圣教教义,觉得这样做没有错。
钱财的诱惑和王老二蛊惑人心的言语让人群抛弃了恐惧,他们如一群马蜂冲向寺庙的大门。
许多人抱着大石头往前面挤,狠狠的把石头砸在木门上,仿佛砸在蒙古人的脸上。
片刻功夫,木门便被砸开。
里面的和尚吓坏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出来阻挡,立刻被汉子们踹到一边。
汉子们冲向大雄宝殿里面的僧房,他们许多年没来这里,但都清楚钱财在哪里。
王老二没有冲进去,他不在乎这一点钱财和粮食,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站在院子里指手画脚:“来人,把和尚都给我押到僧房里关起来。”
乱世真是个好时候,如果没有红巾军,如果不是蒙古人都被杀光了,他这辈子也朝翻不了身。
“阿弥陀佛。”披着袈裟的方丈走出来,声音颤抖的朝王老二合掌,“施主使不得啊,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山里的盗贼也几乎都不会打寺庙的主意,这些穷人都被魔障蒙昧了眼睛吗?
王老二一只脚踩在台阶上,撸起左手的衣袖,骂道:“抢的就是你佛门清净之地。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们这些出家人不是以慈悲为怀吗,留着那么多钱财做什么。”
穷汉子门推推搡搡,把三十多个和尚关到两个相邻的房间里。
有人的鼻子比猎狗的还有灵敏,很快找到寺里存放钱财的地方。汉子把东西搬到寺庙的院子中间,等着王老二拿主意。现在,他们已经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