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姐姐在院子里被不知多少男人****死了,丫鬟们被带走作为营妓,都是那个长相俊秀的杨兴青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嫁给他,就是死也不可能嫁给她。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原来想死也没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秦十一命亲兵送了几个饼子和咸菜过来,阿木丽小心翼翼的吃下去。
天黑下来,她不敢脱衣服,坐在床上死死按住藏在腰间的匕首。后来又自嘲的笑笑松开,在这座城里她就是块肥肉,腰里的刀子保护不了她。
她起身把门栓拉开,如果秦十一要进来,她插上门毫无用处。
她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直到天亮。门是虚掩的,如昨夜一样。她忽然心里一软,想放声大哭一场。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也知道男人看自己的眼光,这支队伍不是普通的盗贼,这个男人与众不同。
她走出房门,秦十一早就走了,亲兵给她留下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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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十一在中军大营,彭怀玉对面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瘦老头。
“这是孟元帅的使者,”彭怀玉指着那个老头,“孟元帅听说你昨日与杨兴青发生了冲突,特意让他过来问清楚。”他横了秦十一一眼,加重语气道:“孟元帅很重视此事。”
秦十一不想过多纠缠,故作轻松道:“都过去了。”
瘦老头摇头:“军中无小事。我们三家义军在这座城里相处,要同心协力,不能因为蝇头小利坏了和气。”
彭怀玉接话:“杨使说的是。”
老头指着秦十一胳膊上的绷带道:“昨日杨兴青伤了秦将军,孟元帅一定会责罚他。”
秦十一伸出胳膊,道:“没什么大碍,都过去了。”
老头话锋一转:“杨将军伤了秦将军当然不对,但秦将军见色忘义,抢了杨将军要送给孟元帅的女人,只怕也说不过去。”
“送给孟元帅的女人?”秦十一脸色表情凝重起来,“但昨天杨将军不是这么说的。”
老头干笑一声,不想纠缠细节,道:“不如秦将军被女人给我们孟元帅送回去,再让杨将军向你赔礼道歉,把此事就此揭过,怎么样?”
秦十一明白了,使者前来主要是为了要回那个女人。不知杨兴青怎么向孟海马说的,能让孟海马专门为一个女人派来使者,想来添油加醋不少。
彭怀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他。他们是上下级,但也是兄弟。彭怀玉才在军中崭露头角,秦十一是有弥勒教背景的人,毛三是毛家的人,郑晟给他派来的两个副手既是帮手也是监军。
那个女人楚楚可怜的面孔出现在秦十一的脑子里,他鬼使神差的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
“算了?”老头轻笑一声,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算了!”彭怀玉忽然说:“秦将军被刺了一刀,那个女人就算是补偿,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他说话的分量与秦十一不同,老头尴尬起来,原本像发狠的话不敢再说出来。
彭怀玉“啪”的一拍桌子,“这事还发生在我红巾军的辖区,就这么算了吧。”
老头是孟海马的幕僚,见识过孟海马、彭怀玉和明玉珍在分地盘的那日在帐篷里焦躁的争吵,恨不得拔刀相向激烈场面,不敢对驳彭怀玉的话,苦笑着说:“只怕我回去不好向孟元帅交代。”
“没事,你回去就说这是我的答复,如果孟元帅不同意,我亲自去给他赔罪。”彭怀玉大笑起来,补充道:“哪有把睡过的女人送给孟元帅的道理。”
“啊……”老头听明白,点头答应:“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