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怎么太平。偶尔会有人乘乱浑水摸鱼杀人抢掠,然后逃到其他派系义军的管辖范围。
红巾军管辖的区域在长沙城里最大也最乱,目前却是这里治安最好的地方。
晌午时分,一队身穿布衣头扎红巾的兵丁在街道中穿过。
两边是各种做小买卖的商贩,对巡逻的士卒视而不见。七八天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长沙城平定后,彭怀玉下令所有的店铺必须开门营业,同时命令红巾军士卒必须维护好治安,保证商贩的安全。军中士卒如百姓一样,不得强买强卖。
南城本是城里最荒凉的地方,但这几日反倒成了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店铺多是色目人的产业,现在他们的脑袋都挂在城外,又哪里会有人来做买卖。
秦十一背着一口宽刀,长满痘疮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令两侧的百姓不敢多看。他常常亲自上街头巡逻,以显示对军纪的重视。
在红巾军细致的呵护下,南城货物流通顺畅,其他几个派系的义军常常派人过来购置生活常用物资。红巾军为了维护商贩的利益,没少与其他义军发生冲突。
队伍走过繁荣的街道,往北巡逻。
过了集市街道上立刻变得冷清下来,如果不是必须出门,城里汉人多半也都是插上门栓躲在家里。
他们一路往北走,街道中只有齐刷刷的脚步声。
就有到交接处了,前面是孟海马的地盘。秦十一正想着是不是要回去,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呼喊:“在这里,在这里。”
一个身影迎着秦十一的队伍就跑过来,发现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停下脚步。
秦十一看清楚了那是个女人,身形比汉女要高大一些,皮肤白皙,头上扎着纱巾。
“色目人。”秦十一走过去。
那女人从腰里抽出一柄尖刀对准自己的脖子,看样子是想自刎,但刀锋划破了一点皮又下不出手。
北边的街道上乱哄哄的跑来一群人,哇哇乱叫:“在这里,抓住她了。”
秦十一走上前,那女人尖叫一声,右手有力,刀锋在脖子上划开的口子更深了,但离自刎还差得远。
一个没有杀人经验的人是没办法用刀子杀死自己的,秦十一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有着如蓝宝石一样璀璨的眼睛。
对面来的义军看见了红巾军,发现了这里已经是红巾军的地盘,脚下慢下来。
一群兵丁簇拥中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走过来。
秦十一把视线从色目人身上移开,就在他往对面义军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这个色目人女人用微弱的声音恳求:“求求你,救救我。”
长沙城里三支义军,以孟海马的部众最凶残。无论是蒙古人还是色目人,女人落到他们手里是什么结局,秦十一非常清楚。明玉珍部原是信奉光明佛的一支,常把教众当做兄弟姐妹,因有教规可循,作恶的人不多。孟海马的部下多是绿林好汉,以打家劫舍为生,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求求你,救我。”色目女人握刀的手松开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自杀。
秦十一没有理会她。
没等他开口打招呼,对面那个年轻人高呼:“在下孟元帅的结拜兄弟杨兴青,这个女人是从我家里逃出来的,请红巾军的这位兄弟把她还给我。”他不认识秦十一。
红巾军与几位义军统领商议大事的时候都是彭怀玉亲自前往,留下秦十一在营中坐镇,让他露面的机会极少。
秦十一皱了皱眉头,正要答应。那个色目女人长的很美,但他不会因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