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他把家里的刮地三尺也找不到这么多财富。但袁州城内有有钱人,那些现在还没有离开的,无论是色目人还是汉人,在此刻家产都已经归满都拉图所有了。
只要有兵马,还怕没有钱吗?满都拉图狠下心来,红巾贼可以劫掠,他也可以。袁州往南昌之间有好几个县城,汉人地主豪强修建了许多庄园,他不取那些财富就是红巾军的。
五六十个败兵当即响应离去,他们不认识满都拉图,但他们喜欢这个将领的做事方式。
满都拉图目送那些败军离去,转身向城头喊叫:“开门,开门!”
城头守军认识他,见城外的乱兵被摆弄的服服帖帖,听命令打开城门。
五六百骑兵进入袁州城,赛罕刚刚把城内蒙古人和色目人中的青壮组织起来,加上这一队骑兵有三千人。这么点兵马想几乎不可能守住袁州。
满都拉图刚一回来,赛罕立刻把他召回家。达鲁花赤府里面和外面完全不同,赛罕老成持重,无论心里有多着急,在外人和部下面前从来不显现出来。
在满都拉图看来,父亲比宽撤不花要精明的多。父亲很少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想法,但父亲能听许多人的建议,包括汉人。父亲身边的幕僚就有不少是汉人。
赛罕一见到满都拉图便急吼吼的问:“你找来那么多败军做什么,宽撤不花已经走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袁州。”他还不知道佛家奴也被红巾军打败了。
“我们暂时不走!”满都拉图卸下盔甲,不分昼夜的奔波两日,他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了,回到家中后上眼皮就像悬了千斤重物,“现在过不了江了,江北已经全部落到弥勒教妖人的手里,除非朝廷再次征集漠北骑兵剿贼,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赛罕没想到局势已经这么恶化,偌大的大元天下,他们父子竟然没有可去的地方,“南昌怎么样?南昌也去不得吗?”
“威顺王到了哪里,那里就是贼军要攻打的目标。”满都拉图也很迷惘。他没有长远的计划,只想聚集一部分败兵找个无人留意的地方蛰伏起来,等候朝廷起大军南征之日。
打了败仗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分散成无数个细小的队伍向南昌逃跑,也有人来袁州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失去约束的残兵败将比盗贼残忍的多,他们把愤怒和羞辱倾斜在南人百姓头上,行走的路线血流成河。
两日后,来袁州城的败军近三千人,几乎每个人都背着大包小卷。
赛罕下了决心也是个凶狠的人。为了兑现对这些前来投奔士卒的承诺,满都拉图对袁州城内的汉人富户大开杀戒,除了汉军将领的族人,袁州城内的汉人几乎被屠戮一空。色目人富商也被征缴了家产,胆敢反抗者被斩杀在街头。
有些灾难不是想逃避就能躲开的,身为南人,不反抗也得死。身为蒙古人,手上没有沾染鲜血也会沦为红巾军的报复对象。城里南人中的富户多多少少与蒙古人都有些关系,但主人杀起奴隶来不会心存怜悯。南人在他们看来只是工具,如牛马牲畜没什么区别。
满都拉图每天在城头巡视,每当发现形迹可疑的南人立刻斩首。斥候一直在打探红巾军的动向,满都拉图感觉到,红巾军就在逃跑的官兵后面。
当日夜晚,从西南方向来了一队兵马,举着大元的旗帜。
满都拉图在睡梦中被叫醒,他爬山城头见到见到一片举着火把的骑兵簇拥着一个武将,正是张世策。
“大人,”张世策摘下头盔让满都拉图看清楚自己的模样,“我是张世策,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贼兵了。”
满都拉图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仿佛想看出他究竟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巴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