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府也不能进驻这里。”
丁才措手不及,“宗主,这里确实奢华了点,但下坪和茨坪只有这么一块可以住人的地方了。”
郑晟的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那就扎帐篷,圣教弟子以静修心,以俭养德。”
武士团在茨坪内空旷的地方搭建起帐篷,丁才把随着红巾军出山重返家园的乡民安排住进佛家奴的行宫。
次日,教宗府的另一半也茨坪。
于凤聪与月儿从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两个女人挽着胳膊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天性如此,宗主的夫人也不能免俗。
余人自己随大队人马行走,他自幼翻山越岭行医,走山路不是什么难事。
刚打了胜仗,红巾军的士卒和教宗府的随从都处于兴奋中。年初的被迫离开,现在大胜而回,连月儿也笑的眉头弯弯,脸上流动着神采。
人群中只有余人在紧锁着眉头,不同的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在他看来下坪和茨坪物是人非,几乎沦为一片废墟,乡民几十年的积累化为乌有,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月儿,看见余郎中的模样了不?”于凤聪凑在月儿耳边说。
“嗯,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于凤聪凑在月儿的耳边低头吃吃的笑:“我说的是他一直在暗中留意你。”
月儿脸色立刻羞红,“姐姐你乱说什么呢。”
于凤聪忽然说起这番话,是郑晟的交代。翠竹坪一战后,郑晟在战场上见到了月儿哭的雨打梨花的悲惨模样,被触及到心中最软的地方。
就算他日后成就霸业,驱走鞑子重建汉人的疆土,可如果他在乎的人不快乐,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所以他让于凤聪来操心月儿的婚事,首选是性格温和的余人。
在教宗府相处了大半年,傻子也能看出来余人对月儿的心思。
“月儿,”于凤聪几乎咬上月儿的耳朵,“余郎中是个好脾气的人,女人如果能嫁给这样的人是一辈子的福分。”她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她没那么大的雄心,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一定会嫁给余人这样的人。
可是,“如果”是这天下最好笑的理由。月儿敏锐觉察到了于凤聪的话外之意,胳膊轻轻用力挣脱她,“是啊,余人大哥很好,不知哪家的姑娘有福气嫁给他。”
于凤聪笑容不褪,重新拉住月儿的胳膊,明白月儿这是婉拒了她的话。
除了郑晟不知道月儿的心思,连教宗府的养马的小厮都知道月儿的心在哪里。她的男人在军务和政务上有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但在私人情感上非常愚钝。
鬼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娶自己!想起郑晟,于凤聪心里涌出一丝甜蜜,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旨意。郑晟答应过她不再纳妾,所以她在教宗府找了两个能干的年轻人让陪嫁的侍女成了亲。
但现在有个问题,她与郑晟成亲大半年了,一直没有怀孕。这会是个大麻烦,如果她一直不能为郑晟生子,不但不能阻止郑晟再娶妻纳妾,还有主动促成此事。
但如果她没有生子,又怎能让别的女人先为郑晟生下子嗣。这世上的麻烦事太多,老天爷从来不会让一个人完全如意。
教宗府的随从卸下随行的物件后很快投入到紧张的处理事务中。王文才南下,于凤聪、丁才、王中坤、周光和周顺在郑晟身边成为处理教务。
几人中于凤聪是身份最特殊,她是宗主的夫人,通过原于家的家底在战争期间仍然能保持与罗霄山周边的豪强保持联系,为红巾军扩大影响力出力不小。
在于凤聪嫁给郑晟之前,红巾军只是盗贼,于家与红巾军合流之后,才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