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走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我要走了,你们动作快点,不要在这里耽误太久。”
李燕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终于,连你也开始离开我了。你要我向郑晟臣服,可从我的兄弟们死在下坪后,这条路就死了。”因为刻在骨子里的义气,他比旁人想象的要更执着。他的义气不是只给王文才一个人的,也是给他那些死去的部下的。他曾想过报仇,现在不知道该向谁动手。
王文才率一干部众消失在笔架山的树荫林中。大势滔滔,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大敌兵临城下,他没有闲暇过多的考虑朋友。也许,他要找个机会把李燕子踢出红巾军,对这种容易死心眼的人,留在从宗主身边不是一个好主意。
在笔架山脚下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李燕子率部往西边的小路绕过去。
那里有曾经弥勒教信徒才进入罗霄山修建的房屋,路边有荒废的篱笆,挖好的水井。他忽然意识到,罗霄山里的盗贼统一了,而他却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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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漂浮的不知道算是雨水还是雾气。
半上午光景竟然比清晨时候能见度还要低,蒙古人的斥候仔细的搜寻地上的脚印。他们不断把最新的发现通报向中军,一切都在预示红巾贼就在前面。
一个百夫长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笔架山,向身边的上官询问:“大人,还要进军吗?”
真是见了鬼了,经历了前面的战斗,底下的士卒没人再把红巾贼当做软柿子。大军攻入传闻中红巾贼的老营--茨坪,但那是一座空寨,使他们连杀民报功的机会也没有。
千夫长挥了挥鞭子:“当然要进军,那就是传说中的笔架山,今天如果不神杀一批红巾贼,大人的怒气难消。”
山路蜿蜒在高大的山峰间。
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小心翼翼的关注左右的动静。佛家奴把兵马分为三个部分,一旦遇见红巾军的埋伏,可以彼此呼应。
很快,斥候有了新的发现:“大人,这里有一条岔路,红巾贼不全是往笔架山方向撤了。”
这山里有无数岔道,除非是在山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山民,外人如何能摸清楚这里的道路。官兵手里有张世策找人绘制的地形图,上面有有几条主道,标注了几个显眼的山峰,笔架山在最中心的位置。
千夫长回头看了看,他这支兵马走在最前面,担任探路的重任,“不要管其他,往笔架山进军,我们先到笔架山再做打算。”走了大半天的路不见人影,他心里有点发毛。回过头来想,和林的老家与这里比起来简直如同净土,没有这么潮湿的天气,也没有阴暗的地势。
那座山峰看上去很近,仿佛绕几个弯便能走到,可了从早晨走到傍晚,烟雾缭绕的山峰还是耸立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山民从茨坪寨走到笔架山也需要两天的时间,按照官兵现在的行进速度,大概需要三天,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路上寻找合适的地形驻扎两个夜晚。
担任先锋的兵马肩负的担子最重,后续的军马只要跟着他们的脚步前进即可。
第一天,安然过去,红巾贼似乎真被官兵吓到了。
第二天,波澜不惊,蒙古人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夜晚,发现如果晚上没有人骚扰睡的真舒坦。
第三天,蒙古人的先锋到达笔架山脚下。
天气好转,今日天空中的太阳早早驱散环绕在山腰的雾气。他们还无法看见完整的笔架山,但能清楚的看见树立在显眼处的旗帜。
正与许多人猜测的那样,红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