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下无人敢质疑郑晟的命令。
周才德站在原地,直到武士团的人都走远了,好生想了想,也跟着进入下坪,走向彭莹玉居住的地方。
今日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下坪和茨坪两座寨子里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前两日聚众烧香的人一个个都躲在家里,不敢再把藏在家里的佛像搬出来。
几位堂主的亲信纷纷出来走动,打听香主到底要作何打算。郑晟先是率武士团驱赶走弥勒教的信徒,亲自与彭祖师不知谈论了些什么。如果说这个举动显示了香主要对弥勒教近期的复辟表示强硬,那么,彭怀玉在返回下坪的途中忽然砸毁了六座庙宇后被香主关入大牢让整个事情突然变得复杂了。
弥勒教还是圣教?必须要有个结果。有人不在乎,但更多的人在暗中揣测。
彭怀玉被关入大牢后,郑晟没有急于处置他,整个事情似乎暂时被搁置下来。随后,彭莹玉忽然也闭门谢客,不再见自己的徒子徒孙。
次日,下坪和茨坪里一切表面如常,郑晟呆在府邸里没有出来说话。几位香主依次接到命令进入香主的府邸,但他们彼此都不知道郑晟与其他人谈了什么。
半下午光景,终于轮到了王中坤。
在他之前已经进来了五个人,除了领兵在外的张金宝和于少泽,他是堂主中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排在他之后之剩下有一个人——明确站在弥勒教一边的周才德。
香主的府邸在护教武士团的严密保护下,盘石镇之战后,护教武士团被拆分开,这里的兵士几乎完全来自于对郑晟最忠诚的山民。
王中坤走进院子,大庭广众之下见不到几个侍卫,但他知道一旦发生意外,精锐武士会立刻从想不到的地方冲出来。下坪是一座集镇,山外的客商和山里的货郎在这座镇子里来去自如。郑晟没有把下坪当做禁地,所以加强了自己住处的防备。
毛三思带他走过外院,在内宅外停下脚步。余下的路要王中坤一个人走。
内宅的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的老槐树底下坐了四个女人。王中坤冒然见到,觉得有点唐突,想起来香主已经大婚,日后不能再如从前一般随便的进入香主的住处。
“王堂主来了!”正对着他的女人站起来,有很自然的表现出女主人的身份,“香主在屋子里等你。”
“见过夫人。”王中坤犹豫片刻,以世俗的方式行了拱手礼。
没想到于凤聪放下手里的东西,合腕还礼:“堂主多礼了!”她忽然招招手,命两个丫鬟牵起来一面巨大的赤色旗帜,当中绣了一朵绽放的火焰,问:“堂主看看,我给红巾军绣的旗帜怎么样。”她指向那镶着黄边的火炬,露出点不满意的神色,“我自幼没学过女红,是这几日丫鬟们才教会我的。”
王中坤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声,不敢怠慢,仔细的看了一番,“夫人的针脚还不算平整,但整个火焰的气势已经出来了,端是一面好旗帜。”
于凤聪笑着回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是个女人,能为红巾军做的也只有这些,帮助香主驱走鞑子还是要靠你们。”
“夫人客气了,属下不敢。”
王中坤见四周没有一个男人,不敢久留,合腕告辞后,逃一般走向郑晟的书房。还好,他对这座院子很熟悉。
四个女人留在老槐树底下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于凤聪拉着绸缎面料的旗帜看着书房方向笑。郑晟这几个属下堂主,只有这个王中坤算是个有主意的人,如果把目光再放开阔一点,砸庙的彭怀玉也算是个角色。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王中坤隔着门禀告:“启禀香主,王中坤到。”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