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要树倒猢狲散了。”
郑晟并没有真的想与笔架山众兵戎相见,两路兵马强逼只是做个姿态。许多年来,笔架山盗贼在坐山虎的统领下在罗霄山里作威作福,他们还是以老眼光看红巾军。就像那些死去的人当着他的面说的那样,笔架山部众还以为自己是红巾军的恩人。
“我很想与彭文彬见面谈谈,但眼下这个局面,估计他不好直接来见我,你走一趟也好。”郑晟点头应允,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不远处光芒闪耀的溪水,“如果他有地方需要我们帮忙,尽管答应他。”
“属下知道了。”
王中坤低声答应着,告退离去。
有些话不用明说,有些人注定要死,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彭文彬解决麻烦,也是在削弱笔架山的实力。
跟在他身后的周光和王文才等人这次不再提反对意见,他们不情愿把笔架山部众纳入红巾军,但更不情愿与笔架山部众打仗。说到底,除了笔架山部众军纪恶劣外,笔架山的实力强大,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进入红巾军的重要原因。只为女人和钱财而战的人很难接受圣教的思想。
从前,他们就被笔架山的人欺负,好不容易加入红巾军,等到坐山虎死了,如果彭文彬领着那些人加入红巾军,位置肯定还是在他们之上。
王中坤从郑晟这里请到命令后,回营寨稍作休整,命亲随找了一辆崭新的马车,出兵营往北方的大道而去。
往前十几里便是笔架山部众的兵营,这些天彭文彬一直没露面,兵营中每天都像是炸开了锅。盗贼们分为两派,一部分暗地里说彭文彬软弱,对红巾军杀本部士卒没有任何表示,一部分人认为眼下笔架山实力比红巾军弱,应该先朝红巾军低头。
这种局面不可能长久的维持下去,只要彭文彬做出向红巾军服软的姿态,这支兵马就不复存在了。他可以替代族兄统领这些人,但必须要能为他们谋求利益,笔架山没人会遵守不知所谓的红巾军的规矩。
王中坤的马车到达兵营外,马车上树立着圣教的烈火大旗。盗贼们拔刀在空中挥舞,跳到木桩顶上叫嚣,向红巾军的使者示威。
他盘腿坐在坚硬的木板上,微闭双目,对周边的声音充耳不闻。在营寨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队士卒从嘈杂吵闹的盗贼中穿过,把马车护送进营地。
彭文彬的营帐在一个山坡上,远远的看上去像个蒙古包,没有大道相通。
马车行驶到山脚下停下,王中坤跳下马车,随护送他的士卒走上山。
红巾军与笔架山的战争持续有几年了,尤其是这次笔架山部众出兵救了红巾军,反而被红巾军逼迫到如此地步,周围的盗贼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一条在草坪上新踩出来的小路通往正前方灰白色的帐篷,门口没有守卫,彭文彬没出来迎接他。
王中坤毫不在意,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掀开门帘走进去。
帐篷里只有一个人,彭文彬正对着门口坐着,见王中坤进门,他倨傲的没站起来迎客,“你说过,郑香主会接受我们加入红巾军,为何是现在这种局面,这是狡兔死后藏良弓吗?”
“不是,”王中坤自己把帐篷角落里的木凳端出来,放在彭文彬对面坐下,“我奉命前来,就是为商议此事,香主希望接受笔架山的部众,但必须要经过圣教的整编。”
彭文彬不屑的回答:“你以为笔架山的人是听话的山民么,进门前,你听见他们的疯狂的叫声了吗,他们是惯匪,是一群真正的强盗。莫说是我,就是我族兄在世,杀到这个地方来,也阻止不了他们去抢掠钱财。香主杀了我五十多人,让我无法再让他们听话。”
他是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