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刻钟,义军队形已有散乱之势。周才德不得不调集兵马前来驰援。
太阳西下,焦躁的天气也随之离去,阴影笼罩住整个战场。
天地间忽然来了一阵南风,吹拂了旗帜哗啦啦作响。
痛苦的惨叫中,绝望的怒吼中,兵器相交的碰撞声中,……,“砰!”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压倒了战场所有的声响。
郑晟站在盘石镇的城墙头,迎着南风挥舞烈火大旗。
毛大和王瑾打开西城门,领着镇子里最后能战的两百五十个护教武士走向战场。
蒙山之后,突然竖起近三四面旗帜,上面书写了大大的“彭”字。
战场似乎有片刻的停滞,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周边的变化,才恍然醒悟过来再次扑向对手。
“彭!坐山虎来了!”张世策往北看了一眼,再看战场上红巾贼淡定的模样,心中大惊。如此看来,笔架山坐山虎军早就投靠了红巾军。他在翠竹坪经营多年,很清楚笔架山的实力。如果坐山虎与红巾贼联手,今天这场战争已是必败无疑。
他看向满都拉图方向,似乎达鲁花赤大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畏兀儿的旗帜正在向红巾贼冲锋,恍然不知官兵已陷入险境。
蒙古人和色目人一向不把南人盗贼当回事,几年前官兵进入罗霄山剿贼失败,江西行省把原因归咎在弥勒教忽然起兵为乱袁州。他们完全没意识到笔架山的盗贼与红巾贼合流后出现在这片战场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如果官兵在盘石镇被红巾贼击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袁州可能落入贼人之手,张世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脑中天人交战,苦苦挣扎,直到举着“彭”字旗帜的盗贼已经到达战场,咬牙下令:“撤兵,撤兵!”
信使飞驰向满都拉图,他一边派人告知满都拉图,一边指挥部众撤向东南方向。
汉军最先做出反应,蒙古人几乎紧随其后逃离战场。只有畏兀儿率探马赤军在义军中冲杀,企图以点带面,一举击溃眼前已生惧意的红巾贼。
等部将发现形势不对,给他提醒蒙古人的旗帜正在远去,战场的局势已经变了。畏兀儿急躁的破口大骂,没想到蒙古人竟然脱逃了。这里是袁州境,他率军来此地协助袁州军剿贼,却在战场被袁州军丢弃。
汉军脱离战场的最为坚决,张金宝和彭怀玉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截住了几十个留在后面的蒙古人。
盘石镇西门方向,满都拉图留下一百个截击郑晟的蒙古骑兵与毛大等人对射了几支羽箭后,仓皇追上达鲁花赤大人的脚步。
红巾军来不及收缩包围圈,蒙古人马快,多数人已经离开了战场。陪在满都拉图身边探马赤军没接到畏兀儿的命令,彷徨无措的留在战场,杀向被无数盗贼缠绕住的畏兀儿,企图救出主将。
郑晟立在高处看的清楚,急令传令兵快速出城,传令命张金宝和毛大放过蒙古人,全力围困犹然不知已身陷死地的探马赤军。十几天来,这支兵马让他吃足了苦头飞,相比之下,汉军和蒙古人要好对付的多。
南风阵阵,说不出的凉爽。
郑晟解开胸口的衣襟,这场与袁州官兵决战,他胜了。如果笔架山不反水,局面尚是两可之数,彭文彬杀了彭山康,他等于拿到了一手好牌,已是必胜无疑。他该要考虑胜利之后的事情了。
四面八方、漫山遍野都是扎着红色头巾的山贼。红巾军士卒像是被打了兴奋剂,或者更像是一种宣泄,他们跳上战马,把比他们高一个头的色目人从战马上扯下来,用石头砸断官兵的脖子。
一个又一个色目人倒下,他们装备精良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