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些女工杂活。张金宝在时很照顾她,张金宝走后,张宽仁曾对管家提及过张月儿,但他的身份不可能对一个下人太关注。
小鹰嘴快:“张泰然!”
张宽仁知道这个人,是张家护卫中的小头目,也算是后起之秀,老爷子不算亏待月儿。
“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不愿意!”张月儿的眼神怯生生的,但声音非常坚定。
张宽仁看女孩的模样,感觉异常棘手,“你是有什么想好的人么,可以告诉我,我去找老爷说。”
月儿的脸上泛出两片红晕:“没有。”
小鹰笑着插嘴:“女人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张月儿咬的嘴唇出血,颤声道:“不,我不要嫁人。”
“女人都要嫁人的,老爷给你挑了个不错的夫婿。”张宽仁有点无奈。他不是张金宝,不与月儿沾亲带故,他带回月儿,把她在张家安顿好,便算是已经费了心思。眼下罗霄山的局势非常紧张,张家的乡兵正在走向陷阱,他没有空暇去猜一个女孩的心思。
张月儿滴下两颗泪珠,斩金截铁:“我不要嫁人!”
张宽仁见女孩强行鼓起勇气的模样,想起埋在山里草坡下的尸骨,心中忽的一软,“你既然不想,我跟老爷说一下,先不着急嫁人,你先回去吧。”
“少爷真的帮我说么?”月儿将信将疑。
小鹰插嘴:“少爷这么会骗你。”
张月儿屈身福了一福,“多谢少爷。”扭腰款步出门而去。
眼见张月儿走远,张宽仁无奈的摇摇头,很快又把心思收回到罗霄山的局势上。如果茨坪是陷阱,各村寨乡兵冒失进军极可能会损失惨重。这次张世策莽撞的调集兵马,有无数破绽。
首先敌我不明,茨坪寨现在究竟站在哪一边尚不清楚。在张宽仁看来,茨坪寨站在弥勒教的一边比站在官兵这边可能性更大。
再者,敌我实力强弱分明。几千官兵进山剿杀不了山贼,他绝不会以为几十个山寨凑成一两千人马能对付得了凶残的盗贼。
最后,兵书上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张世策调兵很急,各家土围子的乡兵自行带了一些粮食,但肯定撑不过十天。如果听张世策的命令贸然进军茨坪寨,得不到补给,到时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还有,眼下正是春荒季节,张世策调走大批青壮,各家族长只是不敢在气头上反对他,哪里有人心甘情愿陪着他疯。
说到底,被抢走的是别人的媳妇,旁观者不心疼,张宽仁也一样。他甚至乐意见到张世策吃瘪。
想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决定去找父亲把事情说明白。如果能让翠竹坪的兵马撤回来,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家族中的精锐坠入陷阱。以他对郑晟的了解,弥勒教人绝不会因为对面是翠竹坪的人留情。
辰时,吃完早饭后,张宽仁走向父亲的书房。他们父子二人纵有再多的矛盾,但终究还是父子。
张嗣博正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哼小曲,两个丫头分左右而站,轻柔的捏着他的肩膀。见儿子进来,他摆手命侍女退下,脸色阴下来问:“又有何事?”
张宽仁把自己的担心叙述了一遍,他做事素来精细,张嗣博认真的听着,不断点头。如果不是儿子暗中勾结弥勒教人,他怎么会把儿子闲置在家中。
“你言之有理,张千户此番确实是失去了理智,但……”他口气颇是为难,“要想调集张家兵马回来,除非与张千户撕破脸。翠竹坪的兵一撤,其他家的土围子一定跟风,我们与张千户这个仇就结定了,岂不是让我们去年的功夫全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