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加快脚步逃窜。他们不敢看那血腥的场面,就像把脑袋埋进土里的鸵鸟。
张世策急的大吼:“不要走,打退强人,我会重重的赏赐你们。”
羽箭倾盖过来,胆敢拉弓还击的亲兵不断躺下,猎户抹在弓箭上的毒药太吓人。只要被射中,便脸色乌青倒在地上,不多的官兵们见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渐渐顾不上最亲近的上官。
张世策举着刀,左手举着一个竹筐挡在胸口前,带着哭腔喝叫:“不要跑。”他今日带出来都是信任的亲兵,不是部下不勇敢,实在是对手太凶残。战场错了,他相信如果正面对决,自己绝对可以把这些山贼杀戮干净。
一个亲兵冒死拉住他的胳膊:“大人,撤吧,带着夫人逃吧,把救兵找来这些人一个也逃不了。”
一语如醍醐灌顶,张世策从狂躁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不能在这里与山贼拼命,杜恭已经死了,汉军千户的尊严没那么重要。如果于凤聪被强人掳走了,那才是悲剧。
郑晟做好了杀人的准备,但没轮到他亲自动手。猎户们跑的比他快,渐渐把他甩在后面,逃命的挑夫跑的更快。生命遭到威胁的局势下,那些人充分发挥出本能,不要命的滚向密林,毫不害怕摔断胳膊腿。
“花轿,那个花轿!”他指向三四百步外的花轿大吼,怕猎户们追杀的痛快,忘记了正事。
他的喊声如此之大,以至于让仓皇逃命的张世策停下步伐看过来,“原来是你!”两个人目光相对,张世策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至此,他确信无疑,郑郎中是弥勒教中人,从头到尾都他都在欺骗自己。
郑晟的目光没有在他的身上留意多久,张世策是他的目标,需要杀死的目标;于凤聪也是他的目标,如果不能掳走也要杀死的目标。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如愿,但两个目标至少要实现一个。
毒蛇般的长箭紧追张世策,让他无法停留片刻。一头猛兽在死死的盯着他,毫不放松。乱军中,毛大眼中只有他一人,两次失手让他格外恼怒。
“大人!”亲笔狠狠的撞击张世策的肩膀,长箭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只要被擦破一点皮,他就没命了。
山贼如虎入羊群扑入挑夫中,他们粗鲁的踢翻挡在道中的筐萝,红色的锦缎撒的满地都是。长刀砍中挑夫的后背,这一刻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山贼,郑晟也无能为力,谁拦住道路,他们就杀谁。
轿夫们逃走了,一双红绣鞋踏出轿门,于凤聪摘下头上的霞披凤冠,想卷起拖在身后的长裙摆。今日的衣服真是太碍事了,别说奔跑,走起来都费事。
“姐姐,姐姐。”一个少年从后面窜出来,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割开裙摆,“是弥勒教人,是罗霄山里的义军。”绸缎条洒在道边。
“什么义军,就是山贼!”于凤聪柳眉倒竖,“把刀给我。”
于少泽呆了呆,把手中的刀递过去。
于凤聪接过短刀,再看看四处逃窜的官兵,呜呜在空中穿梭的羽箭。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短刀,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走,快逃。”
于少泽遥遥看着郑晟,他认出来了,那就是教他吹笛子的郎中,他真是弥勒教的头目啊。
山贼杀入队列,不顾身边胡乱逃窜的挑夫,直扑向挂满红花的轿子。张世策好几次想过来帮忙,但毛大今日是死死盯上他了,精准的长箭如跗骨之蛆,逼迫的只能远离送亲队伍。
两个人都无比愤慨,毛大为迟迟不能狙杀张世策感到羞辱,张世策则被毛大逼迫的恨不得用脑袋撞地。他看见了于凤聪在奔跑,但裙子明显阻碍了她的动作,她远没有平时如小鹿般灵巧,只能眼睁睁看着粗鲁的盗贼不断的逼近。于少泽跑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