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才合腕:“在下不后悔。”
刺槐也收起笑意:“奴家也不后悔。”
“既然如此,此事就确定下来了。你们近日把寨中人马全部调集至下坪,将有教士传授教义,宣讲规矩。”
王文才的部众就在这寨子里,不用再做什么。刺槐犹豫了片刻,问:“所有人都要来吗?”
“都要来,你留一点人在寨子里也不安全。”
郑晟话中有深意,笔架山是否加入会盟尚未可知。如果坐山虎决定与圣教为敌,听说了这个消息后,难免不会对黄洋界留守的山贼下手。
“如香主所愿。”刺槐伸出两只白皙的手,皓腕如玉合在饱满的胸前,娇笑着问:“你们打招呼是这个手势,我做的对吗?”
这个女人精明又难缠,郑晟不想与她表现的过于亲密,道:“等教士教习你,你便会了。”
刺槐诡秘的笑,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一举接受了这么多人进入圣教,所有结构都面临着变化,但许多变动都要等候时机,这些人算不上是郑晟的追随者。
“我为圣教香主,香主以下设立堂主。堂主之间,地位平等,没有隶属。周才德堂主没来下坪,这里有你们四位堂主,寨子里尚有毛大为堂主,共六位堂主。除王堂主将另有重用外,你们仍然各自统领原有的部众。”
郑晟的话给刺槐吃了颗定心丸,看来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圣教现在要拉拢更多的人,只会给加入者更多的好处。
弥勒教在罗霄山里兴起后,独立的小山寨将不复存在。人多资源少,为了生存下去,这屋里的人犹如在寒冷的冬季抱团取暖。他们先要在内部决出一个王者,再走向出山掠夺的道路。
在场的人心如明镜,无论郑晟怎么相于坐山虎搞好关系,那一战都无法避免,唯一的悬念只是只是时间。
“我一向不喜欢用太长的时间来议事,今天来之前,我想大家心里早就有了主意。”郑晟两只手背在身后,“以后的每一次议事,我希望都像今天这般直接。”他穿着长衫,严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刻板教书先生,面对的这几个人是他的学生。
“今日午后,歃血为盟,刺槐传来把部众调集过来,明天我会派人去笔架山邀请虎王。”
“遵命!”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交集在一起。
守卫推开议事厅的大门,温暖的眼光照射进来,屋子里随即亮堂起来。
郑晟等四位堂主都出了门,自己才往外走。一切都很顺利,他在战场上获取的胜利带来了远多于缴获的价值。圣教终于有了地盘、部众和盟友,他有了走上赌局的本钱。
昨日的亢奋已过,下坪已经恢复前日的平静。来这里之前不知命运如何,郑晟命传教士都藏在罗霄山里,那是他准备失败后留下的火种。已经有山民们奉命向周才德传达消息,但在与坐山虎达成协议前,他不敢下令让那六百人集合穿过危险的丛林来下坪。
昨夜没有睡觉,从议事厅走出后,他回到住处歇息了一会。醒来时,正好是午饭时间。早晚是稀粥,中午是干饭,这是圣教义军维持了一年的习惯。
毛三端上米饭和咸菜。圣教的香主能陪着士卒为战死的部众守夜,在伙食上也没弄特殊待遇。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欲要律人,先要律己。”他现在还远没到能享乐的时候。
今日的午饭提前了一会,吃完饭时太阳正好走到头顶。时辰没办法测算的非常准确,他们把此时当做午时三刻。
毛三率十个侍卫护送郑晟来到议事厅门口的广场。
场地早就布置好了,绣着烈火的旗帜把广场围成一个圈,正中是一张两米长一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