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哭太太来着,可那都是哭给聂小年看的!难道自己挑拨大少爷和家人离心的事被聂小凡知道了?
江嬷嬷额间冒出点点冷汗。
“老奴...老奴...”江嬷嬷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不敢说。江嬷嬷想反驳聂小凡是不是容不下她对太太衷心,却也不敢问!怕惹聂小凡生气。她虽然贪心,却不笨。
殉主是一件很荣耀的事。聂小凡若真要她殉主,没有谁会拦着。更何况很多人都见到她动不动就哭太太!她越想越心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聂小凡拿团扇遮住嘴角轻笑。
江嬷嬷的恐惧来自她不了解聂小凡,不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她害怕聂小凡真的让她死。毕竟一方是一点名声,一方却是一条命。聂小凡笃定江嬷嬷不敢赌。她毕竟只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中年妇女而已!
聂小娥对着江嬷嬷轻蔑的一笑。
聂小年也被吓到,他惊恐的望着聂小凡,心里想到:姐姐这么狠心?这江嬷嬷就是嚣张了一点,姐姐就要她死了?
见江嬷嬷良久不说话,聂小凡再次说道:“我母亲已去世,嬷嬷整日里哭太太。我也只有让嬷嬷去服侍母亲,全当我的一番孝心了。”
江嬷嬷听到这话,却如活过来般,说道:“老奴说错了!对!老奴错了,太太已经去了,并不需要老奴的衷心。老奴现在,只对三姑娘和大少爷衷心!”
聂小凡不露声色:“那你干嘛天天哭太太呢?再说我回府四个多月,也没见你对我如何衷心啊?”
江嬷嬷像是下了大决心似的:“老奴糊涂,那都是大少爷贪玩,老奴哭太太,是希望大少爷上进一些!不过现在老奴看大少爷那边又不缺人伺候,倒是姑娘您院里缺一个管事嬷嬷,老奴愿意来伺候姑娘!对姑娘衷心。”
这是打定主意要弃聂小年了!
聂小凡看了聂小年一眼,见他果然震惊不已。
不过,还不够!
“你不是说太太让你伺候大少爷吗?怎么又来我这里了?那大少爷怎么办呢?再说我喜欢安静,你到我竹香院里来,天天鬼哭狼嚎的,我可受不了。”聂小凡说道。
江嬷嬷明白现在必须做出选择,若是选聂小年,聂小凡一样可以整治她,更何况聂小年已经不再信任她了,唯有在聂小凡身边老老实实的呆着,说不定聂小凡还能给她体面。
江嬷嬷磕头道:“太太只是出门那天让老奴照顾大少爷而已,现下姑娘身子好了,自然由姑娘照顾大少爷了。老奴便到姑娘身边来当差吧。姑娘放心,对太太的衷心是在心里,不一定要时常挂在嘴上的,老奴以后再不敢嚎了!”言语恭敬,全不似在聂小年身边的嚣张。
聂小年这下除了震惊,还很伤心。自从母亲过世后,家里只有江嬷嬷管他。所以江嬷嬷不让他出门,赶走他从小玩到大的小厮,他都觉得这是为了他好。哪怕江嬷嬷挑拨他和姐姐的关系,他虽不相信,却也从未怪罪。
所以,江嬷嬷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吗?
贪玩?他何曾敢贪玩?不缺人伺候?原也是不缺的,可不都被她赶走了吗?
临危受命来照顾他,只是为了将他攥在手里,听她摆布吗?
少年很受伤,失去母亲的痛苦,和被最信任的人的背叛,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不由红了眼眶。
聂小凡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一个老妈子,处处拿过世的母亲要挟他听话。只需拿话吓一吓她,她便原形毕露。这样的人,聂小年却甘之如饴的被她要挟。
少年你这是有多缺爱啊?
江嬷嬷见聂小凡沉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