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宁帆突如其来的质问,黄石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刚才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自己像老宁这样了,那他会不会说呢,说,不说,两种的念头,他一时真没有办法决断。
这就像很多时候,当别人问你,要是前面有个歹徒在行凶,你会不会冲上去?或者有个人掉落了水里,你会不会跳下水去救他一样?
很多事情就像历史不能假设一样,包括见义勇为,见义勇为往往需要内心一瞬间的爆发,他们救人,是因为在潜意识里就认同了这种行为,“我应该去做!”
所以黄石在“那……那……那……”了之后,叹了口气,说话的语调都有些低沉,“那你后来怎么又不说了?”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老宁,看他这么说。
只见宁帆面色突然变得颓唐唐起来,人一下子又滑到了椅背上,“我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黄石的脸色有些的古怪,他还以为老宁最后关头是想到了自己与他的约定,心里不禁舒了口气,老兄弟还是靠谱的,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毅然绝然的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诉,够哥们。
哪知道,这一次他又想错了。
因为他从面色有些恢复的宁帆那里,听到了一个很让他震惊的说法,“老黄,我当时想先和我老婆说,可是话到嘴边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宁帆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嗓子,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几次张口,想把我已经痊愈的消息跟小玲说,可是一张嘴,好像那话就卡在喉咙、堵在胸口这里,根本就说不出半个字来!”
“真的?”黄石有些奇怪。
“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等我妈进来照顾我的时候,我和她说话,说什么都没有问题,可是一想说到这件事情,也是遇到一样的情况,我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样啊!”黄石有些困惑,如果是这样,老宁变成“口吃”了吗?但是按理说他这个年龄变“口吃”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可能的呀。
因为“口吃”,俗称“结巴”、“磕巴”,它是一种言语障碍,表现为言语频繁地与正常流利的人在频率和强度上不同、且非自愿的重复语音、音节、单词或是短语,导致停顿、拖长打断一句话。
它也包括了言语前的反常犹豫或停顿,这被“口吃”者称为“语塞”,和某些语音的拖长,通常为元音。“口吃”的许多表现不能被他人观察到;这包括对特定音素,通常为辅音、字和词的恐惧,对特定情景的恐惧,焦虑,紧张,害羞和言语中“失控”的感觉。
不过“口吃”是一种牵涉到遗传、神经生理发育、家庭和社会等诸多方面,是非常复杂的语言失调症。所以黄石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由于这一次的生命危机,导致了宁老板突然发生了这种情景恐惧而形成的“口吃”也说不定。
黄石的心里正有些暗暗窃喜,心想要不要老宁突发“口吃”症状,自己的秘密不就泄露了,这毛病发作的及时,可是不等于他心里的喜色反应到脸上,突然意识到,似乎这里面有个不对的地方。
“等等。”黄石抬起来头看着宁帆,“老宁,你要是说不来,不会找一张纸,把你已经病好的消息写在纸上吗?”
宁帆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切,老黄,你以为我没有那么想过吗?”
黄石好奇的问道,“那你试了吗?”
宁帆的脸上显出的还是无奈的笑容,回道,“你说,我怎么可能不试,我试了好几次,可是一拿到笔和纸,一想到这些,我就连字都连写不动了。”
“那你这个就不是‘口吃’了。”黄石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