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菲倒也直接,跟赵清茹三个走在一起没多久,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其实,是我去跟校方建议,换主持人的。”姜雅菲稍稍停顿了片刻,不等赵清茹三个开口说话,又继续道,“还有……那个钱沂南的飞镖表演也是我建议取消的。我来,就是跟你们提一下。”
姜雅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沙哑,看来这次的风寒确实挺厉害的,可谓来势汹汹。要不然都病了那么多天了,还没恢复。
“是么?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上台表演,像个傻子一样。”赵清茹这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钱沂南笑嘻嘻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姜雅菲,你那感冒什么时候好?我记得我请假前你好像就病了,这都病那么多天了,听着声音还是沙沙哑哑的。”
许是这病还有些赵清茹三个不知道的内幕,姜雅菲原本明艳的脸一瞬间竟然露出狰狞的表情,虽然很快便遮掩了过去,可还是让赵清茹这头给瞧得真真切切的。
“咳咳,过几天就好了。”姜雅菲轻咳了两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我先走一步。”
挽着赵清茹胳膊的陶悠然目送着姜雅菲越走越快,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姜雅菲特意过来,跟我们说这些怎么个意思?”
“她那喉咙伤了,多半跟那个王亚丽有关系了。”赵清茹半眯着眼睛,原以为只是不伤脾胃的小打小闹,现在看来她还是小觑了有些人。
“照我说,还得找个时间套麻袋!”
“嗯,算我一个!”套麻袋什么的,赵清茹在此之前,每每钱沂南跟陶悠然提起,都不发表意见,谁曾想这次竟然愿意凑一份热闹了。吓得钱沂南跟陶悠然频频侧目,已是怀疑。
麻袋什么的暂且是找不到机会套了,因为第二天便是新的一年,1979年了。学校元旦放两天,加上礼拜三上午没课,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可以休息两天半。
做为家在燕京的赵清茹跟钱沂南自然得回家,虽然舍不得将陶悠然一个人丢在学校,却也因为是元旦而不得不回去。
赵清茹背着斜挎包,还没进家门,便听到了屋里很是热闹。赵清茹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原来不仅大姑一家四口,小姑母女仨回娘家了,家里还来了旁人。
赵清茹进屋时,正巧听到那位从未碰过面的赵三爷爷在那里跟自家老爷子哭诉日子如何不好过。赵小花低着头站在赵三爷爷的后面,大姑一家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不耐烦之色,就连小姑母女三个,瞧着脸色也不是很好。见到赵清茹进来,赵小花似有话要说,抿着嘴过了许久也没主动开口。
“爷爷,我回来了。”进屋后,赵清茹率先跟赵家老爷子打招呼,随后再跟在场的大姑父几个一一问好,却有意无意地漏了赵三爷爷跟赵小花。
“大哥,这就是你家老大家的那女娃子?”赵三爷爷跟赵家老爷子,除了脸型有点相似外,五官其实并不怎么相似。说话声沙哑,口齿不是很清楚,还带着浓浓的乡音。
“汝儿丫头回来了?”当着诸多孩子的面,坐在沙发上的赵家老爷子抬手指着赵家三爷爷,介绍道,“这是你三爷爷,是你小姐姐的亲爷爷。”
“赵三爷爷好。我叫赵清汝,原在东瓯省吕梁乡下面当过一年多的知青。恢复高考后头一年没考上,去年才考回燕京。”赵清茹慢悠悠地跟赵三爷爷打招呼。
“这可赶巧了,原来老大家的女娃子你也叫赵清……”赵三爷爷原本还笑呵呵的脸,因为赵清茹之后那番话,顿时变了脸色。过了好一会儿赵三爷爷才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连连点着头,道,“大学生好啊。当年俺家的川娃子也是大学生啊……俺可怜的川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