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宴席并不只是为了给太子过生辰那么简单,皇后之所以要召集这京城内名门贵女在此一聚,也是为了给太子立妃一事做准备,想趁此机会好好物色一下未来的太子妃的人选。皇后的心思已经表露得很是明显,因此这些贵小姐们,有的提前好几个月便开始精心准备了,一个个都几乎倾注了所有心血来好好打扮自己,只为入得了皇后娘娘的慧眼。
相比之下,赵姝铉的一身略显随意的装扮便显得尤为清丽。
和荣殿乃是太子祁慕尧所居之处,能看得出来,这场宴席已精心准备多日。从宴会的会场布置到宾客的坐席,任何细节之处,都准备得无比精致,整个大殿内都是以淡黄色的色调为主,即没有大红大紫的高调,又能凸显出皇室身份的尊贵。所有宾客的坐席上都铺垫了一层官用丝绸,桌子上的小点心种类繁多,别出心裁的雕花让本普通的糕点变得极不一般,水果盘里由苹果雕琢而成的玫瑰花栩栩如生。
此时已经有许多勋贵之家入席坐定,赵姝铉跟在赵老夫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她躯体直正,下巴微微上扬,双手整整齐齐的交叠置于腹间,眼眸正视前方,步伐间沉稳淡然,由内里透露出一股子贵气。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集聚在她身上。
“这是赵将军的千金?”一名妇人询问身旁相熟的妇人。
妇人凝眸仔细瞧了一瞧,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呢。”随即又疑惑的说,“听说赵千金顽劣不化,琴棋书画皆是不通,一点名门贵女的样子都没有。可这样一看……”
妇人身边的小姑娘开口道:“指不定是故作此态以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
妇人听完笑着说:“哪像我们萱儿如此优秀啊。”
被唤作萱儿的姑娘是大学士阮至远之女阮婧萱,在京城内是出了名的才女,精通琴棋书画不说,骑行步射均不在话下,还生了一张倾国倾城之容貌,更何况当今皇后还是她的亲姑姑。不少富贵人家的公子都倾慕于她。但这样完美无瑕的学士府嫡千金小姐的眼界怎会只限于此呢。她的目标可是皇室。
阮婧萱听到母亲夸赞自己,不禁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她轻蔑地斜眼望了赵姝铉一眼,冷哼一声,道:“将门出生,也只是会舞刀弄剑的粗鄙之人罢了。”说完阮婧萱便不再屑于看向那边。
赵姝铉随着老夫人坐在宴席上宾的位置,赵煜城则坐在男眷那边的席位,与赵姝铉隔了段距离,赵煜城远远的向赵姝铉投来一个笑容。
刚才还有些喧闹的环境,瞬时间安静下来,望向来者的同时,众人均起身行礼。
“都起身吧。”绪文帝大手一挥道。
看来今日皇上心情甚好,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朕过来看一眼,还望爱卿们随意一些,不要过于拘束。”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祝贺道:“恭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姝铉低头行礼时看了站在绪文帝下首的祁慕尧一眼,不自觉间手已握成一团,指甲嵌进肉里,仿佛只有让自己时时有着痛觉,才能让她随时保持清醒。
一番祝辞之后,众人才纷纷入席坐下。
在席位的末端,萧梓芸独自一人坐着,没人与她聊天笑谈,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也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是那样看似无害的一张脸孔,那样淡然出尘,与世无争,轻轻柔柔,似泉水般清澈纯净。也难怪当初自己看走了眼,信错了人,赵姝铉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难得聚得这么齐,本宫听闻南国臣子臣女学识渊博,善文善武,礼。乐、射、御、书、数均是人才辈出。趁此绝佳机会,本宫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