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恐惧弥散在空洞的幽暗里,无声无息。
小陌不知在心里咒骂了多少遍疯瞎子的坏话,暗道:“这老不死的老家伙,精神当真不正常,如此破烂天气仍要出去乱逛,简直坏了老子大事。”他脸上苦笑,却不好表现出失落感,满不在乎的道:“这荒郊野外没有驿站酒楼,环境差是差了些,不过仍能遮风挡雨,几位觉得如何,我们穷苦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有的吃有的住便是万幸了。”
赵隶扶着莲儿在草堆旁坐定,将斗笠摘下,露出了犹如雕刻的脸,缓缓道:“祠堂里阴冷潮湿,正巧这里有些干草,谁有火石,我们生了篝火,倒可驱避寒气。”
秦越生性多疑,凤眼睥睨暗处,道:“祠堂荒废已久,潮气淤积严重,怎么还会有干草存在?若不是近日有人暂住,以此为榻,那便是有不可告人之物,掩盖于此。”
许婉秋笑道:“小猴子的疑心病终究是改不掉了,依我看祠堂的潮湿必是雨天所致,这雨也才下了一日而已,有些干燥的草堆只能说明潮湿得不够彻底,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赵隶道:“秦兄弟所虑甚是,我们几人初涉江湖,难免动辄得咎,凡事多考虑一些有利无弊。”他转身在草堆中翻寻,将表面浮草推向两边,只觉得似有腐烂之气溢出,草色逐渐转为暗红。
莲儿屏住呼吸,一股凉意袭来,俏脸略显苍白。她颤着声音道:“这是血吗,难道里面当真有人?小姐啊,我们还是走罢,这里好生恐怖。”
浮草尽去,带着粘稠的暗红色,赫然现出了一具环抱婴孩的女尸。只见她衣衫破烂,瘦骨如柴,似是受过鞭挞之刑。她灰紫色的手臂上,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割痕,盖在婴儿嘴边,只是婴儿早已死去,僵硬的脸上被结痂血渍覆盖,襁褓冷然如铁。
婉儿挥起折扇遮住视线,侧过头来,表情冗杂,道:“谁会如此残忍,连妇人和婴孩都不放过。这位母亲好生伟大,以血代乳,竟是送了性命。”
秦越道:“既然是以血代乳,那么这位妇人便决计不是孩子生母。你们看,这襁褓圆金纹饰醒目,且用色丰富,乃上等的云锦。反观这位妇人,练布麻衣,散发无饰,相较婴孩,自是地位悬殊。既然能舍生相济,那二人便极有可能是主仆关系。”
赵隶离尸体最近,看得真切,道:“这妇人手腕脚腕处多有淤痕,身上被鞭笞得体无完肤,估计是被囚禁它处,逃生于此。”
秦越道:“如若逃得魔爪,又岂会寻不到食材,何必以血为乳,落得这般田地?如所料不错,这祠堂便是惨剧的第一现场。”
婉儿叹道:“真的很难想象,曾经在这个小小祠堂里发生了何种惨绝人寰的一幕,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里简直便是地狱,唯愿逝者安息。她伤得这般,到底是何怨何仇,竟能泄愤至此?”
赵隶道:“也许有人想要从她口中探得机密,方才对她严刑逼问,甚至于绝食鞭挞。而这个婴孩,或许作为诱利,也不无可能。”
小陌忽觉毛骨悚然,心道:“老子五日前还在这里见过疯瞎子,莫不是听他言语,又怎会为了入得盐帮而在一线天寻这人头祭,愣是惹了一身伤。若不是机缘巧合,便是疯瞎子有意支开我,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不让老子卷入这场莫名事端不成?”
他觉得事情变得愈加复杂,仿佛眼前罩着一层薄纱,看不清事物本来的面貌,只能凭空臆测,寻不得踪迹,找不到归途。他靠在香案边上,竟是大笑起来。
莲儿抱着双腿,不忍直视身侧女尸,皓齿咬着朱唇,流露出无助之感,她望着小陌,嗔道:“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常言道人心肉长,难不成你这心当真是铁石做的吗?”
小陌笑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