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交。
两声暗器破空之声响起,秦越猛一回头,见是婉儿抖手甩出两根毒针,直奔黑衣人云门穴射出。黑衣人侧身避过,以为脱险,不料婉儿早已栖身近前,金丝折扇在黑衣人腰际旋转一周,爆起阵阵血雾,扇柄复归掌心,前后动作一气呵成。
未觉疼痛,已是肠穿肚烂,一双圆目决眦欲裂,黑衣人茫然跪倒,抽搐着咽了气。
婉儿望着秦越,笑道:“小猴子,我又救你一命,日后定要立个字据,以免你又要耍赖!”
秦越微微颔首,细面玩味十足,道:“放心罢,我的贱命早就是你的,你想要时可随时来取,我若皱眉便不是英雄。”
他怕黑衣人不死,上前连补三刀,手到之处,削肉至骨,一晃之下已跃前三尺,卷入乱阵之中。
徐荣挥舞钩镰双枪,几丈之内雨水不落。黑衣人合围而至,不进不退,为首一人大喝:“那边的小娘子不会武功,先从她下手。”莲儿闻言大惊,蜷缩在马车之后,瑟瑟发抖,纸伞滚落脚边,犹似春泥护花。
徐志良安慰道:“莲儿莫慌,在那里蹲好,不要出来。”他快步绕到父亲身后,齐眉棍舞得龙啸九天,夹带劲风,中者非死即伤。
秦越将短刀一分为二,原来此刀是由两把极细的铁刃合拢拼接而成,以巧劲错开,分握两手。他左右手连斩四刀,左手全虚,右手皆实,只听哀嚎片片,已是分不清雨水与血水,寒光阵阵,刀速之快骇人听闻。
小陌感到汗毛倒竖,顿时来了精神,踉跄着爬起,以重剑撑地,心道:“想来这帮鸟人误以为我是黑衣人同伙,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去,倒不如将计就计,做一回黄雀又能如何?”他见莲儿手无缚鸡之力,此时正蜷缩于地,取其首级易如反掌。日后入得盐帮,定能吐气扬眉,看谁还敢凌辱于己。
他慢慢起身,左腿鲜血直流,伤口混着淤泥,灼心蚀骨。他把重心依附于剑柄,朝着莲儿的方向,光靠臂力拖拽身体前行,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猢狲,出手好生毒辣,老子今日命丧于此,定要拉你同往。”夹带着血色,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区区数十丈的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
小四见状,上前拦阻,怯着嗓子嚷道:“走开,你个小无赖,休要打莲儿的主意。”
小陌已是神志不清,摇晃着脑袋寻找焦距,只见一个矮自己半个头的文弱小童,在他眼前哆嗦着示威。
他坏笑一声,啐了口血水,一掌将他推坐在积水里,小四吓得傻了,扯着嗓子跑进了马车里。
小陌连连苦笑,向前几个挺身,瘫坐在马车前,猝尔清楚的听见了来自身旁战栗的细碎声响。他回过头来,看到一个梨花带雨的姑娘,掩面惊恐万分。她浑身抖得厉害,小陌登时心中不忍,但转念心道:“老子也算将死之人,死前也未能如愿杀人,岂不做了亏本买卖?去他娘的大仁大义,假仁假义都要不得,亏了自己总之是行不通,今日便拿这小娘子开荤了。”
他伸出左手摸索,欲找到莲儿方位好挥剑斩之。但左手触到莲儿温软香肩时,仿佛时空凝住了一样。小陌感到莲儿在剧烈的颤动,她吓得只剩喘息。
小陌感到了一种未曾有过的温度,这几日蛰伏于此,挨冷受冻,虽已麻木了感官,但这种温度却突然逆袭而上,直撞心扉。仿佛突然触碰到了莫名的东西,如拨云见日,如日出东方。
小陌本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只是乱世扭曲了人性,时刻警戒世人以暴制暴。可是鱼肉在俎,却难下其口,是何道理?
小陌收回重剑,侧身按住莲儿双肩,大声道:“你怕个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莲儿支吾着哭泣,胸脯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