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纷飞,覆盖住脚下的猩红点滴,一切肃杀似乎变得无瑕,鬼母子眼影摇曳,邪笑道:“只要本宫轻轻一捏,你便永远可以与罗刹在黄泉相聚,但我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你死去,本宫要你亲眼目睹你身后这个孽种鬼胎葬身此地!”
沈梦篱痛得花容失色,鲜血浸透了红狸皮袄,颤声道:“只要苏姐姐能饶过我的陌儿,妹妹死不足惜!”
苏璨以传音之术清达入耳,她口唇未动,却字字清晰可闻,“沈妹妹何必装得煞有介事,你的陌儿是罗刹的骨血,难道本宫的康儿就不是吗?幻妖盟杀了我的康儿,敢说与你无关吗?现如今本宫便要杀了这个孽种,祭奠康儿亡魂!”
沈梦篱双目圆瞪,惊道:“你……你说什么,姐姐也怀了罗刹的骨肉?我真的一无所知,苏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玉郎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也许玉郎知道了结果,便不会舍你而去!”
“和一个薄情之人又有什么好说的,本宫不愿因为康儿的缘故,而留住一个无心之人,本宫希望玉郎永远不要知道此事,让他记恨于我,生生世世活在痛苦之中!”苏璨笑得狰狞,一双桃花眼阴刻着沈梦篱过于苍白的脸,“而对于你,本宫给予的绝非宽容,我要你生不如死,要你感受到生命寸寸剥离的痛楚,我要你比我伤痛千倍万倍,要你注定无法与罗刹长相厮守!”
鬼母子摩挲起沈梦篱跳动的心房,掌中黑气如翻腾流云打着诡异的漩涡,仿佛通往了炼狱之境,由晦暗的最深处衍生出乳白色的六足蠕虫。
蠕虫不足半寸,肉鼓鼓的身子带有殷红花纹,显然愈是鲜艳绝美之物,愈是藏有剧毒!
它蠕动着身子,被鬼母子浑厚的掌力打入了沈梦篱炙热的心房,这是由蛇蝎、蜥蛛等物放入同一器皿,使其互相啮食、自相残杀,最后存活的唯一毒虫,而这个六足之虫,正是情花剧蛊。
此蛊乃是鬼母子每日以活人心血喂养,十年方得其一,中蛊者每日必会毒发一次,蛊虫在心房中吮吸鲜血,啃食腔壁,那种感觉也只有中蛊者才可描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