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许婉秋一眼,发现凡是参演歌舞之人都有相应的配饰,他和八音坊身上佩戴的的是一朵金叶,而幽鸾和许婉秋身上的,则是一朵五瓣金花。
众人随着都军入得殿内,脚下石砌逶迤,似是走之不尽,两侧皆有铜鼎相称,鼎内烟雾缭绕,在众人身周袅袅升腾。
小陌抬起古琴,生怕玄铁重剑掉了出来,这一路上光怪陆离的,恍如仙境一般,但见琉璃馆内云顶范金,地铺白玉,其上凿出了莲花纹饰,看起来精美绝伦。
馆内的达官显贵正消磨着醉眼,婢女们托起果盘陪侍其间,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以身为案,成了活生生的人肉台盘,供商贾们戏谑把玩。
郓州的百姓早已食难果腹,而琉璃馆却是笙歌不减,有官如此,真是可悲可叹!
苏有雪心中很不滋味,他伸手抚摸着地砖,只觉得地砖温润异常,竟是以蓝田暖玉砌凿而成,上面的莲花鲜活玲珑,如此穷工极丽,任谁都是平生初见。
许婉秋举目远眺,遥见舞台上纱幔低垂,隐约间舞袖鸿姿,正所谓“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想不到郓州城郊人踪绝灭,而城内却有这极尽奢靡的所在。
“妈妈随着秋菊去后堂休息吧,待得稍时自会有人通传,李某人还有公事在身,就不陪妈妈了,先行告退。”李儒言罢带着都军匆匆离去,许婉秋望着李儒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杀伐之意。
“是幽鸾姑娘到了,快些随我来!”秋菊看起来满脸稚气,生得一副婢女模样,她体态姣好,容貌却是平平,只见她硬生生的挤开了许婉秋,双手扶着幽鸾,笑得极是谄媚。
众人穿过琉璃馆正堂,来到了后院的一架飞廊上,飞廊凌空而建,气势极为恢弘,而廊下假山林立,清流湍急,又为这份恢弘增添了些许诗意。
许婉秋随着幽鸾走过飞廊,眼前现出了落有致的一片楼宇,她和幽鸾进得临华殿内,其他人则被秋菊带到了最末位的空谷阁暂歇。
“桌子上有茶水,妈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秋菊嫣然一笑,欠身闭门而去。
“凭什么要老子待在这里,空谷空谷,光听名字就知道没什么档次了,真是扫兴!”小陌没好气的跨了进去,只见阁里陈设简约,虽没有正堂的奢华,但也算是颇为考究了,小陌索性往当中一坐,竟是喝起茶来。
八音坊见苏有雪立在一侧,鸿羽兀自缠于腰际,众人不敢落座,氛围一度十分尴尬。
鸨妈也是畏畏缩缩的,赔笑道:“大爷,你们已经如愿的进到琉璃馆了,怎么不去找节度使复仇呢?”
“妈妈这是怕我们不死啊!”小陌端起茶壶,对着壶嘴直接喝了起来,他抿了抿嘴,笑道:“好茶好茶,估计这一口也能喝出个几百缗了!”
苏有雪把鸨妈拉了进来,一双冷目直淹得她无处喘息:“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苏某和小鬼被抓了,妈妈也是拖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再紧张什么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相信妈妈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吧?”
“明白……明白!”鸨妈勉强的挤出了一张笑脸,脑子里一片空白,恐怕这辈子的冷汗早已流尽,缓缓从骨子里透出了阵阵的寒意。
用过午膳,秋菊便已在门外传唤,小陌把鸨妈绑在了床上,并取了麻布塞到鸨妈嘴里,坏笑道:“在这儿等老子回来,不要耍什么花招!”
言罢,他提着古琴,苏有雪拿起玉箫,二人随着八音坊来到了琉璃馆正堂,苏有雪四下里张望,却未见婉儿,不禁问道:“敢问秋菊姑娘,可有见过幽鸾和她身边的白衣婢女吗?”
“哼哼……”秋菊不禁冷笑,神色显得极是傲慢,“怎么,这规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