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他抿抿唇,眼中似有无数的风云在聚散。公子仪静静的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舒夜道:“想办法,杀了那些人!能杀多少是多少!”
“好。”公子仪点点头。
他们不是嗜血的人,但事关天下苍生,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千!
“不过……”公子仪定定的看着他:“舒夜,我觉得你应该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与皇后……”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不止是花未央的丈夫,更是大昀的皇帝,他必须为大昀的百姓负责任。而花未央,或许也得为大梁的忠臣们的命运买单。
“不会有那一天的。”舒夜笃定的说,“我相信她。”
“我知道,你相信她就像我相信青鸾一样。但是舒夜,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用感情来衡量的,也衡量不了!花未央是大梁惟一的皇室遗孤,那班固执的大梁遗臣能潜伏一百多年不作为,等的就是这一天!就算花未央不愿意,他们也不会罢休的!”
一字一句,都如利箭一般插在舒夜面前,泛着冰冷的锋芒,令人挪不开眼,不得不面对。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抉择?”公子仪追问。
“朕……”舒夜明显的噎了一下,他阴沉沉的扭过头去看向水面。
不是他不相信央儿,而是觉得那股势力太恐怖了,若央儿一直抵抗,他们会不会把她淹没?他的心悬了起来,揪揪的疼。心中似有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
风儿吹过水面,平静的湖面泛起无数细碎的波光,映着阳光,有些晃眼。不远处的荷田已经开败了,入目皆是残花败叶,无限萧条,几个宫女正划着小舟清理残荷。待到冬天来临,这片曾经艳极一时的荷田就会被冰雪掩盖。
如果是对付舒荛这样的敌人,他有无数的手段。但对央儿,他无计可施。只能等。可是,等得好心焦啊!
公子仪能想到,他又怎会想不到?央儿孤身北上,即使说服了花靖丰也说服不了其它人!大梁势将卷土重来!不管是谁输谁赢,战争在所难免。
他忽然想到国库里还在不断增添的财富,再度苦笑:她已经料到了是吗?所以才会努力的为他积攒财富,为将来打战作准备。
“龙应天呢?”
“已经回来了,目前待在神医谷。”公子仪低声道,“放心,我们的人盯着呢,他妹妹如今是神医谷的女主人,他不会怎样的。还有,你的央儿不是一个人作战,她和青鸾在一起。”
“青鸾?”舒夜大吃一惊,险些被口水给呛到,“她们,她们……”
青鸾是公子仪的女神,按公子仪的说法,青鸾也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其万能程度与央儿有得一拼。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会怎样呢?他实在难以想像。
“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糟糕。因为我觉得吧,她们肯定会把大昱搅得天翻地覆。”公子仪苦笑。青鸾都直接去****楚云沣了,天知道她们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呃……
舒夜郁闷的心忽然又豁然开郎起来。
她们两个都是发光点,走到哪儿光就照到哪儿。不会这一去他又多出几个情敌来吧?
他还真说对了!
此时此刻,闲来无事的楚云羡便绷着脸吩咐他的手下:“去把俞姑娘请过来,就说本王又新得了两罐好茶。”
管家:“……”
宁王从来都不缺好茶,王爷这明显是在找借口!
“还不去?”看管家没动,楚云羡不乐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