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奉书手里各自抱着裘袍,死死地把守着门,虽不明怎得一大早夫人就出去了?明明连嘴都没回一句。但夫妻床上的事儿,谁敢多问呢?
“夫人——”
北堂傲哪里敢作停留,但就他这模样赤着足衣裳不整地追着柳金蟾下去,又怕让雨墨几个见着,坏了闺誉,急得在屋门处直跳脚,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只得拉着奉箭二人道:
“快——快把夫人追回来!”
“那爷,你先回床上,外面黑不隆冬的,您放心,夫人穿得又单薄,去不远的!”
奉箭推着奉书劝六神无主的北堂傲先回里屋穿衣着裤,好歹这么着下去把人吓着,一面赶紧拢上裘袍,套上毛靴,点了烛台,开门就往楼下赶,心里只奇怪,明明昨儿晚上小夫妻还好得如胶似漆,怎的一早儿就撕破了脸呢?
想归想,奉箭也不敢怠慢,就担心晚一步,夫人气头上真干出点什么出格事儿,爷而今这心性,真急出个好歹,一会儿旧病复发,又往绝处上想可怎么办?
奉箭告诉自己先莫要往坏处想,先端着烛台,将前后门都细细地看了看,门闩都好好儿原地搁着,想来夫人也没出去,一颗悬到了嗓子眼儿的心少时落下了,这才冷静下来想:
夫人既然没出门,那……
又去哪儿了呢?
奉箭立刻想到了雨墨哪儿,他正正要一个空房一个空房地挨着过去找雨墨,谁想就听堂屋侧的厢房里传来茶几被撞的声音。
奉箭心内一紧,只当是进了贼,猛得将布帘一挑,顿时没了语;
竟是夫人!
烛台一照,就见
柳金蟾竟然和衣笼着素日里福娘搁在炕上的旧被子裹着蜷缩在炕上,又“呼呼”睡着了,脸上那里还有余爷怄气的样儿,整个人睡得就跟头小米猪似的,睡就睡吧,竟然还把雨墨养的二胖搂在怀里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