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有些憔悴,却还是关心着别人,凤临王觉得自己那冷硬又残暴的心肠好像软了一角,忍不住又用一种交易的口吻来说话。
水流云翻了个白眼。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她每次吃完饭都吐,孕吐得很厉害,吐到她除了汤药之外,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甚至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恶心反胃。
好在还有个墨闲在,懂得弄些味道不大的粥膳来给她吃,否则她就只能光吃药了。
人家都说孕前三个月是孕吐的时期,可是她跟灵修在一起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吐过。
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她恨凤临王的原因,所以,她跟凤临王在一起,若非是担忧胎儿的健康,她可能连汤药都喝不下。
凤临王对她的好,她都知晓,只是她不爱他,也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爱,她甚至恨他居然为了让她对他产生强烈的感情,哪怕是恨他入骨,恨不得他去死,他都要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来让她不得不关注他,她就真的恼恨,恨到无力可恨还是恨。
如今,这个男人居然用别人求他给辆车这样的小事来交换她吃饭的条件,往日高高在上的至尊雅贵到极致的什么人事物都不入得其眼的男人居然委婉至此,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玉碗晶莹剔透,不过成人的巴掌大小,就算满满的一碗粥膳,也不过是几口就喝完了的事情。
她盯着那递到面前来的看着很好看的粥膳,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皱了皱眉头,打算捏着鼻孔,一仰脖子将粥膳一口气喝完,忍住要把它吐出来的冲动,硬气地道:“这下可以了吧?”
凤临王眼中充满爱怜,道:“爱妃,你慢一点,何苦吃得这般急?你若喜助人,只消说一句就成,本王难道还会不同意不成?”
水流云听完,真是恨他都觉得吃力,跟他说话,怎么越来越觉得无力了。
遂把头往车帘外看去,不再言语。
“玉树,均辆马车给他们。把道路清理出来,在日落之前,赶到前面小镇。不绕道了。”凤临王清冷的声音,透过马车,传达了出去。
那跪在地上磕头的中年大叔一听,十分高兴,千恩万谢。
“是,主人!”玉树朝着马车拱拱手,低头对着中年大叔一声冷哼,道:“哼,算你好运。”
刚好水流云那女人被吵醒了,如果不是她求情,以他王爷的性格,宁可绕道,也不会搭理这些人的,更别提要分辆马车给他们了。
中年大叔依然千恩万谢,并没有因为玉树的话而对他有什么想法,倒是那些护卫打手们个个怒目相视,敢怒而不敢言,憋了一肚子气。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道路就清理了出来。
那郭姓一家人,非要当面感谢凤临王和水流云。
凤临王冷硬地拒绝,水流云却跟他作对,提出要下车。
凤临王道:“爱妃想下车,可以。听说今晚上前面的小镇有灯会,今晚就陪本王去逛逛吧。”
水流云掀帘的动作停滞,她现在的身体,差点就滑胎了,现在是养胎期间,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让身人本复原是不可能的,根本不适合长时间走动,这逛灯会,就是个走走停停的活,凤临王,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下去吧。我不下了。”她想了想,道。
虽然她爱跟他做对,可是事关到她胎儿的事情,她可没有那倔,也没有那么自不量力。
这可是灵修的孩子,听说灵氏一族都是受到咀咒,子嗣不丰的,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好好地保住这个孩子,不让他出任何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