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灼灼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灭穆府满门?你灭了穆府满门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死人背着一个毒杀君王的逆天罪名?”
水流云恨怨滔天。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就是快乐无忧的穆家大小姐,父亲位高权重,母亲慈爱仁善,祖母宽厚待人,这样的家庭,她就是个富、官二代,前世渴望的,今世都拥有了,这就是她当时从母亲穆夫人的肚子里钻出来所想的第一个念头。
没想到,幸福永远都是那么的短暂,这样快乐无忧的日子才让她过了三年,就招致了全家的灭门。
然后,风餐露宿,衣不裹腹,巅沛流离了十几年,最后才在江城那里安定了下来。
若不是被祖母的师兄灌下了忘尘丹,说不定,就连这平凡的流浪儿一样的生活也都不存在,她必定会带着一身的仇恨和愤怒长大,一生就在寻思着怎么报仇中度过了。
这样,生活的轨迹,又回到了前世,那些宁静的平凡的日子,就离她越来越遥远。
好在,一切都不是那样。
好在,她虽然没有了父母,却还有一个祖母,没有成为孤儿,所以她的心态还算是积极的,乐观的,明朗的。
让她现在面对着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的时候,还能平静地对上几句话。
她不是没有仇恨的,只是淡了,淡了,很淡了。
人的一生,总不能活在仇恨里不是?
悲剧已经不可挽回,活着的人,才要更加努力地活着,活得幸福,活得快乐,才让死去的人牵挂着的灵魂安息。
药修的手,抚上了她的肩膀,温厚的力量,让水流云发觉,自己向老皇帝问那些话的时候,身体居然是不自觉地轻颤的。
她以为自己看得开这个天仇,身体却做出了最强烈的反应。
“穆家被朕灭了,穆正仁也被朕扔下万兽坑喂兽了,你不是雪儿,说,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这样像她?”
老皇帝的眼,一下子恢复了清明,戾瞪着水流云。
“老皇帝,你这么英明神武,难道还想不出她是谁?”
药修冷冷地开口,抚着水流云的肩膀的手带着安全的力量,成为了她的依靠,让她的身体,不再那样颤颤地发抖。
她自己不知道,旁边的人却看得很清楚。
“你是穆正仁那个逃走了的女儿?像,真是像,你果然就是她的女儿!”
老皇帝的眼睛一亮,喃喃地道,紧接着又换了狠戾的声音,问道:“快说,你把袖珍丹青放哪里了?赶紧给朕交出来,朕留你一命!就算还了雪儿的恩情!”
“你神经病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这幅鬼模样!你还以为你是皇帝吗?袖珍丹青别说不在我的身上,就算在我的身上我也不会拿出来交给你!”
水流云气恨地道,直想冲上去扇他几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别扯上我母亲,我母亲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恩情?你这个弑君夺位的无耻狗皇帝!”
“你们想干什么?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吗?朕除了皇位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老皇帝被一语提醒,回想起之前被凤临王逼宫,行千刀万剐之刑,还是眼前的金制面具的男子给提议的,十分的愤怒。
“想要什么本尊自己去努力创造就可以了,有必要问你要吗?”药修哧之以鼻。
水流云冷笑连连,指着大木桶,道:“狗皇帝,你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报应?”
老皇帝的脸面一僵。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想当初你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