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的淬毒光泽,带着冷冷的铁色杀气,冲二人而去。
水流云被凤临王一个千均一发之际,旋身带偏了原来的位置,铁箭幽冷,堪堪地从二人的发梢处擦过,叮地一声,钉在温泉殿的柱子上。
好险!
“哎,来了,走不了了。”水流云惊魂未定,懒得去提醒凤临王,现在的她被他拥在怀与柱子之间,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庇护。
一箭既发,后面的便接二连三地骤射而至,这漫天如雨的毒箭,似乎要将他们困死在这温泉殿外,让他们寸步难行。
这情景让水流云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念头一转,眼睛一大,泥霉,竟然是当初她被逼着跟着风临王上京之时,歇在南沂镇上的那一晚所刺杀的凤临王的刺客,一模一样!
黑衣,铁箭,淬毒。
这毒,是紫陀罗之毒,剧烈无比。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这刺杀,竟然已经杀到凤临王的地盘上来了。
就算凤临王能忍,她都不能忍了。
怒火熊熊。
当初,要不是这一帮王八羔子的毒,她是药人的身份也没有那么快地被揭穿!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要让凤临王再一次中毒,她再一次用血给他解毒?
切!
滚开他的天意!
这一次,就算是凤临王死在她眼前,她也不会眨一眨眼睛的,更别说要让她的血去救他!
农夫救蛇,她还没有白痴到那种地步。
“跟着本王!”
在水流云阴郁着脸暗暗地分析情形的时候,凤临王早已抽出了紫色软剑,这下也顾不上嫌恶她像苍蝇一样,一只手拉着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将软剑挥舞得滴水不漏,片片紫花光芒,就像一张紫色的光网,将他们笼罩在安全范围里。
“这些都是天杀阁的人?黑衣,铁箭,包围得水泄不通,有点像是正规军队里训练出来的。”
水流云嘴碎了一句。
这一句,是带有深意的。
这个天底下,聪明人还是很多,但是,不是穿上龙袍的就是天子,不是能吃上肉的就是土豪,不是流里流气的就是痞子,不是……穿着黑衣,绣着紫陀罗的,就是天杀阁。
没有谁比得上她更加熟悉杀手组织的行事风格。
没有谁比得上她更加知道杀手一击必中,不中就死的下场。
没有谁比得上她明白,杀手组织若想击杀一个人,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大规模地进犯,组织得像军队一样。
杀手,都是独立完成任务的。
看来,这些人,是想给天杀阁顶了这罪呢。
之前,凤临王或许还没有注意到,经水流云这一提醒,黑沉的眼眸寒光乍现,竟敢冒用天杀阁的名号来击杀他!
他还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天杀阁,天杀阁居然这样的大胆,三个多月前才杀了朝庭一员大官满门,如今又明目张胆地自暴名号来刺杀他这个王爷,这根本就不像是杀手组织的沉默作风,原来……
他已想到了当初在南沂镇的那一晚。
那一晚的调查结果是——移仙宗!
“江同,你给本王听好了!你胆敢冒用天杀阁之名派了这么多人来刺杀本王,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凤临王的语气一顿,声音更加冷寒地道:“你以为本王今晚就能被这区区几只毒箭困死在这里吗?未免也太低估了本王!”
回应他的,是更多的连绵不绝的铁色毒箭,他们周围的屋檐墙壁柱子上,全是钉进去的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