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真的是伪虚得要命,明明那么在意桃雅苑的那位,还偏偏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对一个“死人”的爱慕之情出来,这样的表现只让她恶心反胃,连眼角都懒得给对方一个,敷衍懒洋地一拱手,道:“小官尽力而为。”
“哼!”
凤临王重重地冷哼一声,重重地表达内心的不满,一甩紫袍,拂袖而去。
入住凤王府的第一次单独的会面,不欢而散。
客居院,烛火全熄。
看样子,药修是歇下了。
这药修不等她归来就睡下了,与他相识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
怕惊醒了他,黑暗中,水流云摸进了自己住的房间里。
跟凤临王的一翻对峙,让她觉得身心疲惫。
两世为人,很少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让她觉得烦乱和困倦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她就那样在意他,所以才会疲倦的吗?
天底下最大的伤,是心伤;天底下最大的殇,是情殇;天底下最让人疲惫的,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因为在意那个人的想法,应付得困难,所以才会让自己这样的疲惫。
她打死也不会承认,在得知凤临王说他最爱的人是“水氏流云”的时候,心中的那股莫名的压抑不住的惊愕和雀跃,又在得知凤临王所谓的爱不过是为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打掩护的时候,那种失落和瞬间袭脑的冰冷,种种迹象表明,她实在是太在意太在乎凤临王对她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喜欢上——他了。
她喜欢上凤临王了?!
浑身骤然一冷。
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凤临王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味毒药,碰上了,沾上了,惹上了,就会将她置身于万劫不覆之地。
她不要喜欢他!
水流云迅速地晃晃脑袋,甩去那种恐怖得令人要窒息的想法。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一把将她给拖入到怀里,紧紧地。
竹香深遂,清贵安神。
是药修。
天啊,她竟然失神到这种地步,连药修在她的房间里候着那么久,她都没有感觉到。
凤临王,三个字,严重地影响到她的一切,包括最灵敏最依赖的嗅觉。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怎么了?”
药修淡淡地问,无视她轻微的挣扎,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浓重很浓重的失落,这种失落,让原本要好好地发作她一顿的他感觉到不妙。
再到她魂不守舍一样地关上了门,然后背靠着房门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股从心底处散发出来的悲伤恐慌让他一下子什么也不去计较了,只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然后给她温暖,给她庇护,给她一切。
水流云挣扎了一下,实在是对方臂力内功超过她无数倍,她再怎么做也只是徒劳无功,只好闷在他的怀里,收敛飞扬的夸张又让她恐怖不安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睡下了。”
见她隐藏起心事来,药修好看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也不追问到底,用一种轻快的又略带埋怨的语气,道:“你不回来,我如何能睡得下?我还以为你跟我拌嘴两句,就生气跑了呢。在这王府里,到处都是护卫,我又不好冲出去找你。你如今没事,平安回来就好了。”
话语里的担心和暖意,让水流云笑了,道:“你是怕我出去找你的盼姿小姐的麻烦吧?你放心啦,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