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百原不忍心说下去,她便施施然往前走了一步,从身边的婢女手中接过一卷绣工极好的布书来,递给战御:“这是我王给皇上的信,皇上看了,自然一切都了然了。”
战御始终看着怀中的允儿,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吩咐:“白禅,你替朕念念。”
一直站在旁边暗自抹眼泪的白禅听见战御的话,连忙上前来接过天衣手中的布书,天衣斜眼看了一眼带着面纱的白禅,虽然带着面纱,她却还是能看到她面纱底下丑陋的面容。
没有什么神色,她松开手让白禅把布书拿走。
她解开金色的细带,当看到布书上的内容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怎么也读不出来。
百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布书里面是什么内容,看见白禅的脸色变了,他的脸色变也十分的难看了,再看看战御,男人挑眉看了一眼白禅,冷声道:“念。”
白禅狠狠地瞪了一眼天衣,并没有开口念里面的内容,语气阴郁地说:“你们竟然给小太子下毒,还要和皇上联姻才肯为小太子解毒,你们真是太狠了。”
如同一声惊雷炸响,战御的脸色,马上就铁青了。
还没等天衣做出什么反应,男人的身影已经快速地到了她的眼前,一只手抱着允儿,一只手,却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太大,推着她直接撞上了身后的马车。
男人厉声喝道:“你究竟给允儿下了什么毒?”
现在西凉是越来越猖狂了,仗着自己握住了他的命脉允儿,已经逼得他一退再退,现在,竟然还给允儿下了毒。
要不是为了允儿,他刚才,就已经直接掐断了这个女人的脖子了。
天衣被他死死地掐着,已经喘不过气来,脸色红彤彤的,几乎就要短气的感觉。
旁边的婢女青儿护住,扶住天衣急急地说:“皇上,你要是掐死我们郡主,小太子,也别想活着。”
百原眼看事情不妙,也连忙跪下来求情:“皇上,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小太子中的是蛊毒,母蛊在天衣郡主的身上,子蛊在小太子身上,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小太子……”
接下来的话,百原不敢说完。
战御的手,颓然地落下。
得到了解放的天衣身体瘫软了下来,幸好青儿把她给扶住,缓过气来的天衣笑了起来:“皇上,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情这么熟悉,我们西凉的七殿下在贵国十几年,中的,不也是这种蛊毒?”
这世上什么毒最恶毒,便是这母子蛊了。
把两条蛊虫分别植入两个人的体内,母蛊和子蛊命数相连,母蛊的载体死亡,那么,子蛊的载体,便也会跟着死去,天衣,便是这母蛊的载体。
西凉王早就料想到战御会动怒,要不是来了这么一招,还真不能让战御乖乖就范。
“报应,这都是报应。”
战御看着怀中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笑的孩子,顿时觉得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有报应。
断念在枯骨欢的身体里植入了子蛊,让他生死不能,而现在,西凉王便也用这一出来,让战御,生死不能。
一时之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战御僵硬地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是高高在上尊贵的帝皇,但是,却偏偏救不了自己的孩子的命,这样的无力感,没人能够明白。
天衣有恃无恐,直起身来,看着那苍茫的雪花静静地飘落下来,语气格外的沉静:“你也不必这么担忧,只要我不死,这孩子便不会有事,他在西凉一年,我对他,可还是有情分的。”
允儿被永乐寄养在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