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嘿嘿,他们个个都说红颜祸水,
口口声声是为了我们姐妹误了自己,误了天下。嘿嘿,分明是他们自己误人误己,与我们姐妹何干?小花再不愿像个木偶一样被人争来抢去,你们等等我,等等我。”小花说完,纵身一跃,向着峭壁飞身而下,燕燕与耶律贤在身后失声大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坠落悬崖。耶律贤摇摇晃晃,用尽全力跑到崖边,见小花的身影宛如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崖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小花从峭壁落下,只觉轻轻凉凉冷风扑面,心中却是从来未有过的快意,不由张开双臂,仿若在空中飞翔一般,大声笑道:“隆哥哥,隆哥哥,我来了,我来了。”千山寂寂,暮雪无声,茫茫大雪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似有若无的风声里,谁也看不见,一个无拘无束的灵魂正在天地之间舞动跳跃;谁也听不见,一颗从不屈服的心儿正在雪峰顶上自由呐喊,只有那远远的山谷尽头,放佛传来耶律隆一声声温柔的低语呼唤,“小花,小花…”
那小厮答应了,正要转身吩咐下去,忽见一个官员摸样的男子领着一大队人马匆匆从城墙边一路狂奔了过来,对着那公子气喘吁吁地拜道:“臣等恭迎太子殿下,下官金陵知府莫少杰刚刚得知太子殿下微服巡访到此,接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北宋太平兴国五年九月,正是江南稻香鱼肥时节,去往金陵的一条驿道上,一辆又一辆的马车络绎不绝,端是一幅太平兴旺的气象。
“小安子,还有多久到金陵呢?”
“回官人,就快到了,官人不要心急,前面不知道谁家运谷子的车翻了,洒了一地,把路都给堵上了。”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位锦衣公子从一辆华丽的马车里走了下来,只见他面似满月,眼如秋水,唇角未语含笑,颊旁不喜自红,只是眉梢却有一缕化不开的忧愁,任是一柄象牙折扇握在手中,也挥不去一身的孤寂感伤。
身旁的路人见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心中都不由暗暗喝彩。那位公子却是浑然不觉众人都看着自己,折扇一指,说道:“小安子,此处离金陵不远,当日爱妻便在此地与她夫子两个帮着村民稼穑耕作,我想去走一走。你带路吧。”
一个小厮听了,忙忙走上前来,引着那公子从山坡上一路而去,那马车周围的十几个家丁们见了,也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了身后。
一行人走了一路,远远便望见了金陵城的城郭,那位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高高的城墙看了许久,眼眶竟是通红。那小厮见了,忙笑道:“官人,你快看,这里这处水车可不和当年夫人所画一模一样?”
那公子愣了一愣,转头仔细打量了身旁的一处沟渠,见上面果然有个小小的水车正在将那低处的溪水引到高处的果园中,微微一笑,叹道:“可不是?没想到金陵的百姓个个都会用。小安子,你派人去金陵城跟知府大人说一声,就说我命他去找几个附近的能工巧匠来,我想带他们一起回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