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便将头颅扭转了过来,直视起了面前躬身颔首的白衣人。
冰屑脱落间,便有一道清幽旷远的问询声响了起来:“钱录,要你探查的事如何了?”
这位鬼鬼祟祟到来此间的白衣人,竟然就是李部口中所说的那位,身负八等金灵根,天资居于内门弟子之首的钱录!
而这黑液冰人的面容,也依稀可辨得,正是寒草馆内,须炎门下的柳彧!
钱录闻得柳彧的话语,顿时就拱手施了一礼,礼毕之后,其神情便也就肃穆了起来。
“回禀师叔,我跟随李部云山二人,于西北二山的雾海交界处迂回绕转了多个时辰,为避其灵识感应,一直是遥距五里。”
“前夜子时,我在其后闻有鼠妖厉鸣,疑有争斗,故而便以其为心,在其方圆十里之处,布下了隐息拟镜阵。布完之后,立马便感知到了其内确有动荡的灵潮,但为避其觉察,并未详观细瞩。直至两炷香之后,争斗才止息了下来。但是直到此时,那二人亦未能走出隐息拟镜阵的范围。”
似有不悦,柳彧的冰眉,居然闻言就是一蹙。
而及得片刻的思虑之后,正欲再作吩咐时,他却又忽然见得钱录面色一变!
其人左手一托,光华一闪,就承住了一面黑木为框的八角铜镜。
每个角上都有一个全然不同的怪骇符文,眼下正有两个符文,在急切地闪烁着光芒,一黄一白,黄强白弱,观其绝不相类的频率,竟似在表达着某种讯息。
觑得其状,左手指节遽然一突,法力一注,立马便有一阵黑色的光晕一闪即逝,随即,那铜镜之上猝地一阵波动,便有一道身着破烂青衣的人影,陡然跳入了二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