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这么多年,自己从黎子曜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不是不累,他这么逞强,无非是想和方思然多聊一会儿。
黎子曜现在连坐着都觉得很勉强了,他虚弱的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躺下:“思然,这段时间我母亲一定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要紧,我会和她讲清楚的。”
“千万不要啊,黎伯母也是担心你……这段时间,最担心你的人就是黎伯母,所以,你千万不要对她说让她伤心的话啊。”方思然连忙摆了摆手,她犹豫着向黎子曜走过去,缓缓的伸出手,“子曜哥哥,我扶你躺下休息吧,我们说好了,一切等你出院再说。”
“你有没有时间再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黎子曜拉住她的手,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陌生的病房里。
“好,我答应你。”方思然点了点头,在他躺下之后,她默默地从他的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病人需要照顾,她就等到黎伯母过来后再离开吧。
黎子曜刚刚睡觉,连冷筠就推门走了进来。
宗政玉泽很有眼色,连忙拉着表妹告辞离开了。
出了医院,方思然理所当然的坐上了表哥的车,有免费的司机干嘛不用呢。
“表哥,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是什么事?”说话间,她在副驾驶位前面的工具箱里翻腾着,按照惯例,他的车里一定会有零食。
“嗯……”宗政玉泽之前确实有话要对她说,但现在他却在犹豫要不要说,想了想,他转移了话题,“子曜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方思然终于翻出一颗棒棒糖,看看生产日期,还在保质期内,于是就迅速的剥掉外面的包装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我对自己的感情很清楚,我不能接受子曜哥哥的感情。既然如此,我必须把自己的想法坦坦白白的告诉他……只是,暂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宗政玉泽叹了一口气,如果方思然没有结婚,他会非常赞成她和黎子曜在一起。
只是,她现在结婚了,还爱上了贺弘逸,那他就算再不喜欢那个臭小子,也不得不支持她的选择。
“这是应该的,长痛不如短痛,你既然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就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不能让他再抱有希望了。”宗政玉泽也很无奈,他不是对好友残忍,但这份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件事都怪我,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看出子曜喜欢你,只是我们两个人都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你是我的表妹,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想介入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如果你们两个人能顺其自然的在一起,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嗯。”方思然轻轻的应了一声,若自己没有遇到贺弘逸,或许她真的会接受黎子曜呢。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贺弘逸。”宗政玉泽恨恨的咬了咬牙,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空降来的妹夫,他绝对是一生黑,“他最近对你还好吗?”
“当然了,他一直对我很好。”方思然用力的点了点头,就怕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哼,那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放心,几天不问我就怕发生什么变故。”宗政玉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为表妹操碎了心,没办法,谁让这个傻丫头好人坏人都傻傻分不清楚呢。
“表哥,弘逸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很执着,认定一件事就会坚持下去。”话音未落,方思然的眼神暗了暗,她相信自己老公的人品,只是不知道他对程心蓝会不会也很执着。
“是吗?”宗政玉泽扬了扬眉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表妹,从她的表情他就看出她的犹豫